看来只能我去禀报将星大人这几件事了。”
楼玉雪忍不住提醒道:“尤其是刘洪之事。”
崔清梧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事吗?”
话音刚落,她又看向陈逸,脸上露出一抹暧昧。
“哦~还有‘龙枪’阁下的事?”
“没想到鸾凤大人这般不近人情,‘龙枪’阁下刚刚替你立下大功,你竟还想着出卖他?”
楼玉雪不为所动,哼道:“这是我与将星大人商议好的。”
“所以……你更在意‘龙枪’阁下?”
“你!?”
“哈哈……”
崔清梧见她气急,便笑着转身走出静室,跟着来人一并离开。
待静室彻底安静下来。
陈逸看了看胸口起伏不定的楼玉雪,笑着说:“既如此,我也先走了。”
“等等。”
“嗯?”
迎着陈逸的目光,楼玉雪支支吾吾的说:“那杜苍修为不低,你,你小心。”
陈逸笑着点了点头,“多谢雌虎大人关心。”
“不过这事情应该是由你们白虎卫与我联手吧?”
“还是说,你压根没打算出手?”
楼玉雪俏脸一红,偏过头去:“我的修为太低,要出手也会由将星大人出手。”
“他?也行。”
说是这么说,陈逸衙压根没指望白虎卫真的能与他联手对付杜苍。
演戏演全套。
他总归要跟杜苍做过一场才行。
闲聊几句。
陈逸起身离开。
静室内便彻底安静下来。
楼玉雪一言不发的看着桌上的油灯,仿佛没有注意到陈逸离开一般。
心思莫名。
“伏杀杜苍之事”由她提起,可临到头了,她又有些担心。
“希望他的武道能再强些吧。”
“杜苍……不好杀啊……”
无须楼玉雪提醒,陈逸自也清楚杜苍的实力不弱。
一个能成为兰度王左膀右臂、训练出豺狼军的狠茬子,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说不得他为杜苍寻的那处埋骨地还要提前过去清扫清扫。
想到这里,陈逸晒然一笑,“五日……希望他能等到那个时候吧。”
原本他有信心——当杜苍得知他的消息后,应会选择留在蜀州。
可是因为冀州商行那些自作聪明的蠢货提前把粮食给了崔清梧,他的计划不得不做些改变。
“算了,暂时留着吕九南性命,兴许往后还有别的用处。”
陈逸看了看夜空之上的阴云,闪身前往川西街的宅子。
“那就先送走阿苏泰好了!”
……
约莫一刻钟后。
崔清梧乘坐马车来到西市,她照例吩咐环儿在云清楼外等候。
她则是只身前往裁缝铺子。
将星一如上次约见楼玉雪时的样子,站在门口迎接她。
打过招呼。
两人来到裁缝铺子深处的静室内。
崔清梧神色平静的坐在凳子上,语气平淡的将春雨楼内发生的几件事。
“‘龙枪’刘五已经答应我白虎卫要求,希望能在五日后引杜苍前往赤水河畔。”
将星闻言并不意外,笑着点头说:“看来你与雌虎近来关系缓和了些。”
崔清梧面色不变的说:“大人说笑,我与雌虎同为白虎卫银旗官,怎会不和?”
将星哑然失笑,倒也没再说下去。
难道他还能否认这份“同僚情谊”不成?
崔清梧继续道:“第二件事,刘洪今日乔装打扮前来明月楼。”
将星略有惊讶的看着她:“刘洪?他亲自前去明月楼?为了何事?”
“他想委托明月楼找寻‘蛮族世子’阿苏泰。”
“他……因为兰度王?”
崔清梧嗯了一声,平静的回道:“雌虎也是这般猜测的,说您先前透露过刘洪包藏祸心,并且他还与兰度王有联系。”
将星微微颔首,问:“还有呢?”
“还有……不知您今夜召来属下,所为何事?”
见崔清梧这般说,将星一顿,知道她没有其他事要禀报,便低头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冷不丁问道:“你想要布政使还是都指挥使?”
崔清梧微愣,显然没料到他会问出这么模棱两可的问题。
布政使,可以确定指的是刘洪?
都指挥使……又是谁?
李复还是朱皓?
可将星问及这些做什么,还要她来选择。
崔清梧按下心中疑惑,问道:“属下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
将星双眼盯在她身上,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还记得上次我问过你的那个问题吗?”
“记得,您问我来蜀州的用意。”
“若是大人旧事重提,那属下便只能告辞了。”
“不急,不急。”
将星见状,摆了摆手道:“你的来意,其实并不难猜。”
崔清梧下意识皱紧眉头,脸上也露出些许愠怒。
“大人此话何意?”
“您在敲打我?”
将星笑着摇摇头,也不再卖关子,直言不讳的说:“如果我说我与你的目的一致呢?”
崔清梧闻言脸上差点忍不住露出些惊讶,不动声色的说:
“属下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见她不愿透露,将星也不再继续追问,只解释起先前的问题。
“眼下蜀州境内,老侯爷龟缩萧家不出,萧惊鸿待在乌山互市没有动静,按察使司的汤大人也很低调,”
“除了他们以外,咱们白虎卫手中掌握罪证的数位朝臣,便包括刘洪和都指挥使朱皓。”
“这二人的分量,可够?”
崔清梧闻言,眼底闪过一些狐疑。
她没想到将星真的知道她来蜀州的用意。
虽说她从未想过要隐瞒,但她也从未跟任何人提及过。
便连当初她和灰狼萧东辰的交易也都是暗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