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声音。
他抬起手拎起裴琯璃的后脖颈,压低声音说:“再废话就把你丢这儿。”
裴琯璃吐了吐舌头,知道他是在吓唬自己。
“我保证,保证闭上嘴。”
陈逸无奈的摇摇头,拎着她的后脖颈飞身而起。
“我不信。”
裴琯璃顿时顾不上他信不信了。
她只觉得脚下一空,便直接抱住了陈逸,心中虽有几分害怕,但更多的还是兴奋。
时不时会朝下方打量。
“这次飞得好高啊。”
“姐……大人,您能不能下次还带我这样出来?”
“闭嘴。”
陈逸脚下真元一跃,便径直带着裴琯璃落在镇南街上。
以他如今的修为,仅能短暂的御空而行,还没办法像萧惊鸿那般从铁壁镇一路来到府城。
即便如此,在这小小的府城内,他仍可以在三息之内来到刘宅所在。
“这里……”
裴琯璃看清楚自己所在后,刚要开口想起陈逸的叮嘱,便连忙捂住嘴巴。
陈逸瞥了她一眼后,不待停留,带着她和阿苏泰径直闯入刘家之内。
兵贵神速。
所以他直接施展出大成境界的流星蝴蝶步,身化流光一圈又一圈的清除内里的护卫。
每到一人旁边,他就递出一掌,将人打晕过去。
一直到后宅中刘洪所在为止。
陈逸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某处厢房内,隐约能听到内里传来的些许动静。
显然,刘洪等人已经察觉到外面异样。
只听屋内赵六安低声呵斥道:“何人胆敢擅闯布政使司刘大人府邸?!”
“不要命了!”
陈逸眼神闪过些许笑意,也不去回应,直接将阿苏泰放在地上。
并且他还甩出一根银针刺入阿苏泰的印堂穴。
裴琯璃看着他的动作,一边捂着嘴巴,一边瞧着那边的厢房,眼神有些不屑。
她还狐假虎威似的挥舞了几下小拳头。
若不是姐夫不让我开口,非得骂死你不可。
片刻之后。
阿苏泰醒转过来,起身看到身边境况明白过来,语气生硬的说:
“开始,了吗?”
陈逸微一颔首,指了指刘洪等人所在,“小心些,别死了。”
“死?”
不等阿苏泰反应过来,陈逸便拉着裴琯璃纵身一跃来到半空中。
再一个闪身落在刘家后宅不远处的屋顶之上。
裴琯璃看着他的动作,知道好戏就要开场,便捂着嘴一眨不眨的看着阿苏泰。
她到现在还不明白姐夫说的“好戏”是什么。
但是她知道姐夫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是场好戏。
很快。
刘洪所在的书房房门打开,赵六安提着一柄长剑小心翼翼的走出来,一眼便看到外面的阿苏泰。
打量一番,他脸色蓦地一变。
“阿苏泰?!”
反观阿苏泰却是镇静许多,方正黝黑的脸上尽管神色有些许憎恨,但他还牢牢记得陈逸叮嘱。
便只一言不发的站在雨中。
而听到赵六安的声音后,刘洪和刘桃夭也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皱眉打量着阿苏泰,脸上浮现些许思索之色,看向赵六安。
“确定是他?”
赵六安盯着阿苏泰点点头,“属下先前跟曾志风见过他一面,的确是他。”
旁边的刘桃夭免不了又疑惑的问:“那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便是父亲中午去明月楼……”
他不敢再说下去。
显然阿苏泰绝非明月楼的邪魔外道送来,也不可能自己找来。
刘洪同样清楚这一点,打量一圈后,眼睛重新放在阿苏泰身上。
“说说看,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阿苏泰看着刘洪,便是不认识他,心中也知道他的身份——那人口中的蜀州布政使。
他强忍着心中的恨意,生硬的说:“不知道,醒来就在。”
“醒?所以你先前一直处在昏迷状态?”
“是。”
刘洪想了想问:“你还记得那日发生了什么?”
“不知。”
“何人将你掳走?”
“不知。”
见他一问三不知,刘洪脸上闪过些许着恼,沉声问道:“那你可知老夫是谁?”
阿苏泰再次摇头,接着却又点了点头,“那人,告诉我,你能,送我回蛮族。”
刘洪闻言眉头紧锁,盯着他的眼神变幻不定。
一旁的刘桃夭却是没办法保持平静,脸上又喜又忧心。
思索片刻,他咬牙道:“父亲,那头豺狼给的期限没剩下几日。”
“他既然要这蛮族世子,不妨就直接通知他前来接人离开?”
赵六安立即摇摇头,“不可。”
“阿苏泰出现在这里太过蹊跷,怕是,怕是……”
怕是什么,他没敢说下去。
可刘洪能坐到蜀州布政使的位置上,自然也不会是个蠢人。
赵六安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并且,他还推断出幕后之人的意图——等着看他如何处置阿苏泰这个烫手山芋。
杀,还是不杀?
杀了阿苏泰,固然能避免幕后之人对他的算计,暂时撇清他和蛮族有染的嫌疑。
但是这么做,杜苍那头豺狼为了孔雀王旗和茶马古道的安危,必然会将他的事大肆宣扬出去。
到那个时候,他便是不死,也离死不远了。
可是不杀阿苏泰……
刘洪实在不甘心让那幕后之人的算计得逞!
左思右想。
刘洪脸上露出些许决绝,直接吩咐刘桃夭把阿苏泰带下去看管起来。
“没想到蛮族世子竟真的被那帮马匪掳来蜀州,老夫这就上奏朝堂,请圣上定夺。”
刘桃夭愣了一下,“父亲……”
“废话少说,好生看管他,若是被他逃了,老夫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