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还要费口舌安抚几句。
可等多数护卫离开后,原地竟还跪着一名模样清秀的护卫。
赵六安冷眼瞪过去:“你还不滚?”
哪知他一句话说完,那名护卫竟诡异的扭动起身体四肢。
像是一个被手艺人拎起来的皮影。
摇摇晃晃间,他的双眼蓦地冒出两团猩红光芒。
赵六安一惊,连忙后退几步,“来人来人,快来人!”
可不论他怎么呼喊,周遭仿佛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般,没有任何声音传扬出去。
这时,那名护卫似是才注意到他,猩红眼睛盯着他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几日不见,认不出杜某了?”
赵六安强忍着心中惧怕,看着他:“你……你……你是……杜苍?!”
“嗬嗬,除了杜某还有什么人敢这么大胆擅自闯进布政使大人的府邸?”
只是杜苍刚刚说完,他的眼睛不由得扫视一圈,嘴里咦了一声。
“先前有位高手来过?”
“这气息没错了,大成身法的味道。”
“啧啧,大魏朝果然人才辈出,这等易学难修的技法都能入道大成。”
赵六安愣了愣,大成身法?
他蓦地想到先前那名送来阿苏泰的人,连忙说道:“您,您说的没错。”
“先前有人来过此处,还,还给我家大人送来了阿苏泰。”
“哦?”
杜苍语气有些意外:“阿苏泰,找到了?”
赵六安点了点头,刚要回话,脸色却是一变。
他突然想到——按照刘洪的计划,眼下阿苏泰还不能交给杜苍。
至少在朝堂没有回信之前,阿苏泰不能离开刘家。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说:“具体情况如何,还是由我家大人跟您详说。”
杜苍直直的看着他,略一思索,说了句不急。
接着他便不去理会赵六安,自顾自的绕着这处宅院转着圈。
时不时的有一缕缕闪着黑芒的气息落在四周。
黑气弥漫中,隐约还能看到些许轮廓。
赵六安不明所以,但是他的身上压力未去,连动一步都费劲,便老实的站在原地。
不过他却是看明白杜苍用意——应是在查探先前来到这里的那位神秘人。
“除了身法外,他身上还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很熟悉,很熟悉……老夫的宝贝觉得很熟悉的味道是……”
杜苍念念有词一阵,双眼中红芒大盛,竟哈哈大笑起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他!”
赵六安连忙问:“是谁?”
“刘五!”
“刘五?‘龙枪’刘五?!”
“怎么会……”
杜苍笑声一滞,侧头看向他,冷声问:“你是在怀疑老夫的宝贝嗅觉不灵?”
“不会,不会……”
“哼!”
“老夫的宝贝嗅觉的确有些不灵,但架不住那刘五在这里待得时间不短啊。”
“就像他在赤水河畔和柳浪切磋时留下的气味,总归会留下一些。”
事实上,杜苍这几日并没有闲着。
他一边躲藏在暗处,一边也在寻找“龙枪”刘五。
不仅去了赤水河畔那处枪道、刀道肆虐的沟壑,还去了西市黑鱼巷等地。
为的就是找到刘五的些许踪迹。
可惜因为过去的时间太久,他仅仅靠着一头降头神捕捉到一丝极为淡薄的气味。
混合着花香、檀香的气味。
说明那“刘五”所在的居所,应是一处环境考究的宅子。
杜苍说着看了看四周,摇头道:“走吧,带老夫去见刘洪。”
赵六安闻言不待迟疑,察觉到身上压力尽去后,便连忙带着他去刘洪所在厢房。
一边走,他一边问道:“您,您的宝贝既然能嗅到刘五,想必应是能追踪到他吧?”
杜苍斜睨他一眼,“老夫需要你来提醒?”
“若是能够找到他,老夫现在就追过去杀了他,奈何……”
奈何今夜有雨。
除非那“龙枪”刘五来去之时在某处停留过,否则他根本没办法追踪其踪迹。
当然这些,杜苍不会明说就是。
没多大会儿功夫。
杜苍来到一处静室。
刘洪看着他那副刘家护卫的打扮,略有疑惑。
赵六安上前耳语几句,刘洪微微皱了皱眉,接着舒展开来,起身招手道:
“杜将军既然来了,坐下说吧。”
说着,他示意赵六安出去把门带上。
待人走后。
杜苍打量一眼周遭,看着静室内供奉的佛像、神仙图,不禁冷笑道:
“刘大人也礼佛向道?”
刘洪不冷不淡的说:“求个心安罢了。”
“刘某不像你家兰度王在茶马古道逍遥自在,即便身处蜀州布政使,刘某一样如履薄冰。”
杜苍咧了咧嘴,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刘大人若是愿意,王上一定扫榻相迎。”
“呵呵,是吗?”
刘洪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坐下来后正色道:“你来得刚好,阿苏泰已经找到了。”
“此事杜某已经知道,说说吧,那‘龙枪’刘五为何把人送到你这里来?”
“据杜某所知,刘五应是一位江湖客,便是先前杀了我家吕九南,应也不可能得知阿苏泰所在才对。”
杜苍有些不解也正常。
他得到的所有情报都说刘五是位天资超绝的枪客,斩杀吕九南应是个意外。
他实在想不到对方有什么理由劫走阿苏泰,又为何把人送还给刘洪。
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那“刘五”不是江湖中人,而是蜀州某个世家大族或者衙门大官的人。
否则,他应是不可能参与到朝堂中事,更不会过问魏朝、婆湿娑国和蛮族之间的纷争。
这是普通江湖中人的特征。
刘洪闻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