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端呈剑刃形状。
下一刻,这方天地的杀机顿现:
黑色的雪飘落下来,似缓实快。
荆棘藤蔓起伏间将大地撕裂成沟壑。
那些枝干一同刺出。
——目标直指陈逸!
反观陈逸,则是紧紧盯着杜苍所在。
不退反进。
长枪画圆,扫清脚下的荆棘藤蔓,他便笔直向上。
长枪开道。
金色的枪芒形同双翼,崩碎黑色的雪、剑一般的枝干,好似撕裂这方天地般,刺向杜苍。
——落龙枪·腾龙式!
金芒枪意刹那裹住陈逸身体,化为一条五爪金龙,将沿路的巨木、黑雪一一崩碎消散。
金龙张开龙口,好似要将杜苍一口吞下。
“吟!”
龙吟声接踵而来。
可杜苍却是丝毫不动,任由那条五爪金龙呼啸穿过他的身体。
笑容阴冷。
陈逸身形一凝,悬在另外一棵巨木上,面露凝重:
“这是,降头术?”
该说不说,这方天地倒的确有些门道。
即便他没有用出全力,仅凭杜苍这一手变假为真的本事,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杜苍回头看着他,冷笑道:“老夫说了,此乃婆湿娑国降头秘术,乃是国师他老人家的绝学。”
“可不是寻常的降头术能比。”
他的目光落在陈逸手中长枪上,“倒是你,刘……五,你的枪道应是初入圆满境界吧?”
“若再给你数年时间,让你羽翼丰满,必然会成为王上的大敌。”
“所幸老夫发现及时,你必死无疑!”
说着,他双手上抬,五指张开,如同拉着提线木偶一般。
便见先前被陈逸崩碎的雪、枝干、荆棘重新聚合,并纠缠在一起。
眨眼形成一个以枝干编织躯体、荆棘为衣、黑色的羽毛状的雪为头发的木人。
它的手中同样握着一杆长枪。
甫一成形,它便朝陈逸刺出一枪。
陈逸有意试探,便也刺出一枪。
金色枪意一闪而没,抵在那根布满荆棘的由枝干编织而成的长枪上。
叮!
陈逸身体不受控制的退后一步。
那木人随即在杜苍冷笑中踏前一步,长枪再刺。
陈逸微微皱眉,不再硬挡,扭身躲开。
长枪横扫,以怪异的角度刺入木人躯干。
枪意大作。
金色的光芒从木人缝隙中穿透而出,一道道枪芒崩碎那些雪花、枝干、荆棘。
将这方天地破坏的七零八落。
可那木人仍旧毫发无损,一击不中,它便再刺出一枪。
好似一头不死不灭的怪物那般,盯着陈逸不放。
更为奇怪的是,它的身体庞大如山,动作却不慢。
一枪快过一枪。
陈逸皱着眉头一一避开,偶尔刺出一枪,尝试击碎它的方法。
“这就是,降头秘术?”
“杜将军,好本事!”
杜苍站在巨木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冷笑着说:
“刘五,老夫知道你还未用出全力。”
“但没关系,有老夫这宝贝在,你败亡只是时间问题,老夫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陈逸瞥了他一眼,心下微动,宝贝?
他眼睛飘忽一圈,没有发现,便也不再着急,继续与那木人缠斗。
间隙中,他再次施展望气术。
查探这方天地。
一棵棵巨木、一片片羽毛状的黑色雪花、一根根荆棘藤蔓……
直至最后,他仍旧没有找到杜苍口中的宝贝。
陈逸暗自一叹,有了决定。
随后他整个人猛地窜至木人腰间,渺小的只如木人身上的一截枝干那般大。
可他手中的长枪上,却有一道金色枪芒笔直向上,在这方天地的限制下,勉强勾连到一缕天地灵机。
便见昏暗无光的天空上降落一道金色的闪电,砸在陈逸手中的长枪上。
下一刻。
陈逸整个身体与长枪融为一体,金芒大作。
如同一颗金色的太阳,散发出耀眼的光辉驱散周遭的昏暗。
黑色的雪花片片消融。
一棵棵巨木化为木屑。
一根根荆棘藤蔓凝滞住前冲之势,枯萎成了飞灰。
便连这方天地都在消融。
杜苍看到这一幕,面上露出一抹阴沉,双手下意识的护在胸口。
一缕缕猩红荧光从他胸口亮起,想要维持住这方天地存在。
可陈逸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上方天地消融的瞬间,他便勾连天地,枪意覆盖在春荷园范围内。
不泄露分毫。
天上阴云密布,大雨依旧倾盆,哗啦啦砸在春荷园内的青石板上。
啪嗒,啪嗒,啪嗒。
没了那方天地的遮掩,杜苍正站在亭子里,保持着捂住胸口的姿势注视着陈逸。
反观陈逸,一手握着长枪撑在地上,身形勉强挺拔着,那张本还红润的脸上变为惨白,嘴角也溢出血来。
他看着神色阴鸷的杜苍,擦掉嘴角的鲜血咳嗽道:
“杜将军,您还要继续杀我吗?”
“纵使刘某如今修为差您一些,但您真身不在,刘某依旧有着拼死一搏的手段。”
不待杜苍开口,他继续道:“咳咳,不如刘某与您做个交易,如何?”
杜苍盯着他看了良久,双手自然垂落,嗓音嘶哑的说道:
“即便你以无上枪道破了老夫降头秘术,自身也已是强弩之末,又有什么资格与老夫交易?”
陈逸挤出些笑容,吐出几个字:“吕九南,尚还活着。”
杜苍猩红眼瞳闪烁两下,眉头立时紧锁,面露凶光的看着他:
“你在戏耍老夫?”
“那日你击杀吕九南,众人都看到了,若非如此,王上也不会震怒派老夫前来。”
陈逸摇了摇头,“吕九南是否活着,外人怎可能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