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啊。”
萧惊鸿微微低下头,轻声说:“惊鸿只是不想辜负父亲、母亲的在天之灵。”
若不是萧逢春、傅晚晴战死沙场,她又何必参军,想要撑起偌大的萧家?
要知道一个人的行事、心思都是由他们所处的位置来决定。
萧惊鸿既已成为定远军统帅,所思所想由不得她儿戏面对。
先前很多事情,她都顾忌老太爷对朝堂、对圣上的心思,做了太多退让。
而今她发现那样只会让外人得寸进尺,所以不愿。
况且,她不为自己,也得为萧家、为定远军、为蜀州考虑。
萧老太爷自也清楚这些,笑着摇摇头:
“刘五先前说得对,老夫待在府里太久,万事求全求稳,让不少老伙计寒了心。”
萧惊鸿看着他:“爷爷,孙女并……”
萧老太爷抬手打断道:“老夫不是怪你,相反你做得很对。”
“其实这次老夫让你二叔带着奏折前往京都府,除了对付刘洪、朱皓外,也是为了看一看圣上对我萧家的态度,而今……”
他脸上笑容更盛,接着说:“而今看来圣上并没有忘记我萧家。”
萧惊鸿一顿,有心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老太爷脸上神情,她便只默默点了点头。
萧老太爷见状,心下叹息一声。
他何尝不知道萧惊鸿的想法,又何尝不知道萧家眼前的境况缘由。
可,圣心难猜。
很多时候,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反而会让事情走向麻烦境地。
尤其是在他萧家日渐衰弱……至少比起北边的人衰弱的情况下。
他反而更希望圣上能念在萧家两百年镇守国门的功劳苦劳上,看在萧家落魄、蜀州空虚的份上,能够把目光望向北面。
否则,即便将他整个萧家填进去,又能打出蒙水关多远?
蛮族……又岂是那么好杀的?
萧老太爷心思复杂,面上不动声色的继续问:“刘洪呢?”
萧惊鸿语气略微沉闷的说:“明日午时后,冯公公车驾来到府城,便会宣旨拿下他。”
萧老太爷眼神闪过些轻松,“如此便好。”
“刘洪一倒,他网罗的那些人便都没了主心骨,走得走散得散,再难成气候。”
“只是……”
萧老太爷看向北面,唏嘘说:“不知圣上会让谁来坐蜀州布政使的位置。”
萧惊鸿点了点头,却也猜不到人选。
当然,按照她的想法,最佳人选便是杨烨。
这样一来,萧家至少能安稳一两年时日。
萧惊鸿轻吐一口气,正要起身说回返冯二宝车驾,就听府外传来些急切的脚步声。
她便又安稳坐好。
不消片刻。
萧靖的身影出现在堂内,他看到一旁的萧惊鸿,仅是一顿,便单膝跪地禀报说:
“侯爷,将军,府城今晚出事了。”
萧老太爷看了一眼萧惊鸿,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白虎卫现身,领着提刑司的人四处拿人。”
“白虎卫?拿得什么人?”
“孙家,朱家……”
萧靖一连说了几个名字,神色不免有些激动,“便连按察使司副使叶竞骁都被一戴着金面具的人拿下!”
萧惊鸿了然的点点头,“白虎卫,金旗官。”
萧老太爷面露笑容,“白虎卫出手,想必也是得到了京都府那边的消息。”
“刘洪,刘公墨,这次在劫难逃了!”
话音刚落,他稍抬手吩咐道:“萧靖,你继续去看看情况,务必查到那些人的具体身份缘由。”
“这次,老夫要让他们每一家都吐出些东西来。”
虽说他不屑做落井下石的事,但刘洪身边的人无一不是想要拆了他萧家的小人。
对那等人,萧老太爷自是不会手软。
萧靖领命离开。
萧惊鸿便也起身告辞:“冯公公入夜前让人传话,明日一早有事相商,孙女便先回去跟他们一同入城。”
萧老太爷笑着点头:“好。”
“明日冯二宝宣旨降罪刘洪时,有你在旁边,更能震慑对我萧家心怀叵测的人。”
萧惊鸿躬身行礼,闪身再次离开萧家。
只是她临近飞出府城时,眼眸却是下意识的看了看春荷园所在。
仿佛穿过重重雨幕、屋舍阻隔,看到了一位面容温和的身影。
待刘洪之事尘埃落定,蜀州也该安稳……
萧惊鸿不待想完,眉头微皱,想起一事来——还有一桩事临近。
也不知会不会有麻烦。
不过仔细一想,她又舒展了眉心,破空雨幕直奔府城北面而去。
白大仙当面,便是有麻烦,她也有把握解决掉。
萧老太爷自是不清楚这些。
不过今晚他得了几桩好消息,难得笑得开怀。
再加上他近来身体康健,便唤来下人吩咐说准备些酒肉饭菜。
一个人自饮自斟起来。
而在春荷园内的陈逸则是悄悄睁开了眼睛,看着北面方向,面露无奈。
夫人高来高去,当真有些吓人。
他本以为已经到了深夜,萧惊鸿不会回来,没成想回来得这么快。
若非他的修为到了四品,领悟“神”的妙用,还真不一定能提前察觉萧惊鸿到来。
陈逸想着,便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去。
修炼是不能修炼了。
谁知道他夫人还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
翌日一早。
雨势小了许多,可阴云仍旧密布。
略带着寒意的冷风冽冽吹着,到处是呜呜呜的呼啸声音。
许是冷风太过喧嚣,以至于府城内的谣言跟着传到各个角落。
街头巷尾,大都是在议论昨晚上的事。
诸如谁家的谁被衙门抓了,谁谁是官,谁又是跟谁有关系。
便连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