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州衙门上下有了些变故?”
萧惊鸿微一颔首,脑后束发随风摇摆,平静的说:
“布政使刘洪乃是出卖我父母之人,爷爷得知后,盛怒之下将其拳杀。”
“朱皓私售铁器,通敌卖国,被我枭首。”
“另外还有与他们相关联的一众大小官、世家门阀都有受到惩处,蜀州难免出现些震荡。”
水和同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随之落在夜空之上,唏嘘说:
“江湖上虽然也有蝇营狗苟,但比之朝堂上的波云诡谲差得远了。”
顿了顿,他宽慰说:“不过刘洪等人死了,师妹应是能暂时松口气,专心精进武道。”
萧惊鸿略有沉默,摇摇头说:“诸事未定,我还需等一等京都府来信。”
说到这里,她想起一事,目光随之看向水和同,正色道:
“先前师伯交予我那块令牌,我已用其吩咐风雨楼数人前往京都府,望师兄勿怪。”
水和同笑着点头:“师父他老人家本就有此用意,师妹无需客气。”
“何况李师叔与师父同宗同源,虽是没有过问风雨楼,但香火还在,风雨楼一应人等随你调遣。”
萧惊鸿郑重抱拳一礼:“多谢。”
不待水和同开口,她接着说:
“还有一事,我本打算另找时间联络风雨楼之人,不过师兄当面,我便也直说了。”
“但说无妨。”
“近来蜀州安稳不定,前有荆州刘家、刘洪针对,后有孔雀王旗的‘豺狼’杜苍出手劫走大姐,我想从风雨楼内请出几位高手坐镇萧家。”
“不知师兄可有人选推荐?”
水和同听完她的话,俊美如妖的脸上却是露出一抹古怪笑容。
萧家,需要护卫?
看来师妹对她夫君之事仍没有察觉啊。
也对。
若非如此,师父那老不羞怎会想出那等捉弄人的事情。
水和同想着这些,不动声色的侧过头做思索状,沉吟道:
“这一时半会儿的,为兄着实想不出合适的人选,不过……”
他收敛心神看向萧惊鸿,指着自己说:“不过恰巧为兄暂时无事,不如我去萧家小住几日?”
萧惊鸿愣了一下,“师兄若是亲自出面当然……”
不等她说完,水和同笑着点头:“就这么定了。”
“待师父他老人家跟叶孤仙切磋之后,为兄请示过师父再另行安排人前来。”
萧惊鸿自是不会拒绝,微微躬身道:“那便有劳师兄亲自跑一趟。”
“左右无事,为兄刚好在府城那边瞧瞧蜀州繁华,何况近日有各州天骄来此,应也不会太过无趣。”
“若师兄需要,惊鸿可传信给爷爷,让他差人引师兄在城内游玩。”
水和同摆了摆手说:“为兄没那么金贵,不……”
话没说完,他心下一动,转而说道:“先前听闻师妹夫君见识不凡?”
“夫君?”
萧惊鸿见他提及陈逸,迟疑着点头说:“夫君的确有些见识,不过他武道不精,怕是……”
“无妨无妨,为兄去看一看妹夫也好。”
“既如此……惊鸿稍后给夫君去信一封。”
“有劳有劳……”
没多会儿,水和同飞身而起,直奔府城方向。
萧惊鸿目送他离开,回忆一遍今日之事,便就收敛心神回返玄甲军镇。
苏枕月见她归来,连忙迎上来,急声说:“将军,府里来信了。”
萧惊鸿一边走回营帐,一边抬手接过她手里的书信翻看起来。
[冯二宝已带回圣命,责罚不重,仅是三年俸禄。]
[不过圣上有口谕传下……]
[另,蜀州布政使司由杨烨暂代左布政使,右布政使人选未定。]
萧惊鸿看完后,心下稍松,脚步也轻盈许多。
她将书信递回给苏枕月说:“吩咐下去,迎一迎冯公公。”
苏枕月看了一眼书信,脸上露出笑容:“圣上这次并未过分严苛,您与老爷可放松些了。”
萧惊鸿嗯了一声,走到桌前坐下,问:“玄甲军兵士境况整理如何了?”
苏枕月顿时收敛起笑容,在一旁她的桌上拿来一本册子翻看说:
“老卒不谈,八万新军有七成突破至八品境,两成临近突破,余下一成尚还有些差距。”
萧惊鸿眉头微皱,“也就是说,有近万新军无法与成年蛮族捉对厮杀……”
苏枕月自是清楚她的心思,迟疑说:“将军,我和马总兵询问过,那一成新军天资太差。”
“若是强行提升他们的修为,只怕会揠苗助长。”
萧惊鸿摇了摇头,“时间不等人,我等得起,有些人等不起,更不会给我等太多时日。”
“您是说……京都府那边?”
“圣上口谕不难理解——蜀州、萧家境况,他十分清楚。”
苏枕月想到方才看到的内容,“那他……”
萧惊鸿看着桌上的舆图,轻声说:“应是与北边境况有关。”
早在她回来蜀州前,就曾在听李无当说过圣上的为人,以及一些打算。
而今回想起来,先前圣上默许旁人针对萧家,何尝不是一种考验?
若是萧家顶得住,圣上仍会重用萧家。
若萧家没顶住先前那些劫难,圣上便可名正言顺的换一位武侯。
以萧惊鸿对大魏朝如今实力的了解,圣上有重兵在手,根本不惧萧家反抗。
真到了那等地步,兴许圣上还会拿蜀州当练兵场,借此磨砺其他几州军伍中人。
就如萧惊鸿此番让马逵率领玄甲军走出蒙水关,旨在让那些新军看一看真正的蛮族。
便是有些折损,她一样能够接受。
萧惊鸿心中难免也有一丝侥幸,萧家总归得以缓一口气。
思索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