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热闹嘈杂的济世药堂重归平静。
裴琯璃左右看了看,便拉着袁柳儿,蹦蹦跳跳的离开济世药堂。
“师叔祖,你……您要带我去哪里?”
“走,我带你去萧府练武。”
“我,我……”
袁柳儿有心想说她对武道兴趣缺缺,她更喜欢待在药堂那边。
可她挣脱几下,见挣不开裴琯璃的手,只好听之任之了。
“萧家啊,定远侯府,我……也是我能去的吗?”
袁柳儿身为土生土长的蜀州人,从小听着定远侯的事迹长大。
不是当代定远侯,而是两百年来历代定远侯的英勇事迹。
有将蛮族赶出蜀州,有率领大军马踏蛮族腹地,也有蒙水关大战等。
这些事家喻户晓,任意一个蜀州人都能说上几个。
可袁柳儿从未想过她有一天能够踏进萧家,便是从萧家门前经过,她都担心脚下那双打满补丁的布鞋会弄脏那些青石板。
裴琯璃自是不知道这些,一边拉着她往萧家赶,一边说:
“你师公可是名满天下的轻舟先生,你跟着他学医武……啊不,你跟他学习书道,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像他那样厉害。”
袁柳儿想到陈逸,脑海中却是浮现出那日救治她弟弟袁浩的身影。
他是师公吗?
若他是的话,那确实很厉害。
袁柳儿只是因为自小生活的环境,眼界有些低,但她不傻。
她知道陈逸是以书道、诗词闻名天下的轻舟先生。
她也从马良才那里得知陈逸的医道同样不俗。
若是那晚去到她家里的人也是陈逸……那她便有一位精通书道、医道和武道的师公。
这等人物放在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如今却已是她的师公。
“师叔祖,你能跟我说说师公他老人家的事吗?”
“老人家?”
裴琯璃侧头看向她,笑得前仰后合:“姐夫要是知道你这样称呼他,他一准不会高兴。”
袁柳儿下意识的挠了挠头,想着陈逸那温和模样,点头说:
“师公,他很年轻,也,也很厉害。”
裴琯璃笑着说:“那当然,姐夫是全天下最厉害最厉害的人。”
“我跟你说,当初我来到蜀州……”
路过考场时,裴琯璃还嬉笑指着里面对袁柳儿说,你师公在里面参加岁考。
袁柳儿面露羡慕,打定主意等她以后有钱了就供她弟弟袁浩好好读书。
“师叔祖,你说要是我让师公教我弟弟读书,他会同意吗?”
“教你弟弟?估摸着姐夫不会同意。”
“为何?”
“他那人最怕麻烦,若不是你的天赋很好,他连你都不想收。”
“哦……”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返萧家。
她们却是不知道,此刻镇南街外的一间较为低矮的酒肆里,水和同正面带笑容的瞧着她们的背影。
“山婆婆的孙女,还有萧师妹夫君的徒孙……有意思……”
水和同昨晚别过萧惊鸿,天不亮就来到了府城。
不过他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找上萧家,而是决定在外守着。
一来方便行事。
二来他也想看一看陈逸。
“师父先前定是看出了什么,否则他老人家不会跟叶孤仙提及陈逸存在。”
“我倒要好好瞧一瞧。”
水和同对陈逸的了解不少。
诸如轻舟先生、书道、诗词,以及近来搅动蜀州风云的“龙虎”刘五。
他自是清楚陈逸的厉害——书道、医道、武道等。
便是如此,他才有些好奇。
世上竟真的存在比他师父白大仙天资还高的人。
当然,也比他高得多。
水和同不否认自己天资出众,习武二十载,修为已臻至上三品境,拳道圆满。
对比年轻时候的白大仙,亦是不遑多让。
奈何陈逸一身所学实在惊人啊。
水和同正想着,却见两道身影从西市而来。
其中一位身穿蓝衣,腰间玉带扣紧,且在侧面挂着一柄长剑。
另一位则是位头戴瑁纱、身材曼妙的女子。
水和同的目光落在那名悬剑男子身上,俊美如妖的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他怎会来到蜀州?”
那名男子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驻足看过来。
待看到他的身影后,那男子戒备之色尽去,温和的笑了笑,嘴唇微动:
“许久不见,水兄弟。”
水和同暂时收敛心中想法,颔首说:“宋兄,又见面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宋金简和刘昭雪。
简单打过招呼,宋金简跟刘昭雪低声说了几句,独自来到酒肆坐到水和同对面。
那柄名传天下的长剑——不争,便就放在桌上。
宋金简打量水和同,笑着问:“先前听闻你师父要来蜀州,我还在想你会不会跟来。”
“果然,你这人最是耐不住寂寞。”
水和同瞥了眼不争剑,面露微笑。
当初,他刚刚出师,初到京都府,拜访一位归隐的江湖前辈时,偶然结识了同在那里的宋金简。
他一开始并不清楚宋金简的身份,直到后来方才得知其是江湖上有名的剑客,且为一位朝堂大臣所用。
从那以后,水和同便少了与宋金简深交打算。
江湖、朝堂,同在一片天地,却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别说宋金简这等甘愿为人驱使的家臣,便是他的师妹萧惊鸿,若不是因为李无当的关系,他同样会敬而远之。
“宋兄,你知道我已经许久没有遇到有分量的对手了。”
“择日不如撞日,宋兄随我去城外比划比划?”
宋金简哑然失笑,摇头说:“宋某不是你,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能奉陪。”
“哦?崔家的事?”
“嗯,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