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的境况后,他便让袁柳儿与找裴琯璃。
人是虎丫头带来的,她得负责到底。
待书房安静下来。
阴云笼罩下,天光昏暗。
暴雨如初,雨声不断。
呼啸的风吹着春荷园里的花草林木,片叶花瓣飘飞着打在木楼窗台外。
书房内几盏油灯点亮,昏黄光亮随风摇曳。
陈逸独自坐在桌案前,脱俗身影端坐伟岸,身侧影子拉长缩短,亦是不能动摇他分毫。
他摊开一张云松纸,执笔蘸了蘸墨,在其上重重地勾勒出一笔。
接着笔走龙蛇,寥寥几笔画完,纸上便出现一道站在高台的身影——马书翰。
待其样貌逐渐清晰,陈逸方才放下狼毫笔,捏着云松纸一角,仔细端详起来。
“刘洪,马书翰……下一个又会是谁?”
……
亥时。
雨势稍弱。
因为已进十月,一场秋雨一场寒,夜晚的凉风能吹进人的骨头缝里。
即便如此,春雨楼内仍是灯火通明。
自前些时日被衙门查封后,新的老板接手此楼,生意反而越发红火。
不但府城里的公子老爷们纷至沓来,一些自诩风流的江湖客同样喜欢来这里小坐。
胭脂红粉妖娆,听曲赏戏都宜。
嬉笑怒骂中,自也有不少人说起近来的大事。
“蜀州学政马书翰被刺身亡,凶手竟是按察使司的佥御史徐季同。”
“死得可不止马学政一人,据说他一家老小都被人残忍杀害,竟是死了个全乎。”
“而且我还听说那出手的人是……”
身穿素白锦衣的富家公子,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山族。”
旁人听见后,无一不是面露忌惮畏惧。
身在蜀州,谁不知山族的厉害?
也就是这些年来,因为蛮族北上叩关,蜀州江湖死伤许多高手,山族一同低调许多。
换做五年之前,经常会有山族的人在外生事。
大都是与一些江湖邪魔外道起争执,杀伐果决。
这时有人提出异议:“山族一向不掺和朝堂,无缘无故,他们怎会出手对付一位学政?”
“兴许是学政大人哪里得罪了山族。”
“应是如此,虽说山族行事霸道,但行走江湖,义字为先,他们轻易也不会落人口舌。”
府城的世家大族消息灵通,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会得知些隐秘,何况是马书翰被刺身亡的大事?
可春雨楼内,一些身着短装、携带兵器的江湖客却是知道不多。
因而听闻这件事后,他们大都站在山族那边,说些对马书翰贬低的话。
不堪入耳。
一些读书人听不下去,刚想说上几句,就听楼上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诸位都是客,游戏即可,切莫大动干戈。”
楼玉雪面戴轻纱,倚在四楼的栏杆上,俯瞰着下方纷扰景象。
待看到那些人告饶着各自分散,她方才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一间厢房。
哪知她刚想去往静室,就见厢房内坐着一人。
不是“龙虎”刘五是谁?
楼玉雪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后,脸上喜色一闪而过,语气平淡的问:
“什么风把‘龙虎’阁下吹到春雨楼来了,玉雪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陈逸把玩着手里的茶盏看向她道:“玉雪姑娘有些见外了吧?”
楼玉雪对上他的目光,略有不自在的偏过头去。
“多日不见,你这混蛋还是这般无礼。”
陈逸哑然失笑,仔细算算,他的确有些时日没有来春雨楼了。
先前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中了五毒教下的疫毒,佯装生病在侯府歇息。
之后他又准备岁考事宜,忙忙碌碌,无怪楼玉雪这般说。
“虽是许久没见,但玉雪姑娘风采依旧啊。”
尽管楼玉雪此刻戴着面纱,身段却是展露的淋漓尽致。
丝质薄裙笼罩,内里搭着红色的扣衬,该凸的地方凸出,该凹的地方凹得恰到好处。
自有一番景色。
楼玉雪瞥了他一眼,眼眸里流光溢彩,嘴上却是没松缓下来。
“当不得‘龙虎’阁下夸赞。”
“如今您斩杀五毒教掌教颜静晨已经名动江湖,小女子可高攀不起。”
陈逸微一挑眉,“你们知道了?”
先前他跟着山族的人一同出手,还特意扰乱赤水河上游的天地灵机,本以为能够蒙混过去。
没成想楼玉雪竟是知道是他所为。
楼玉雪哼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的那些事旁人不知,白虎卫怎会不知?”
“说说看,你们知道些什么?”
“刘洪,山族,五毒教……还要我明说吗?”
闻言,陈逸笑着摇了摇头,“不愧是白虎卫,消息就是灵通。”
随即他话锋一转道:“刚好我有一件事想找你们帮个忙。”
楼玉雪银牙暗咬,眼眸低垂不去看他,语气生硬的说:“不帮。”
“玉雪姑娘,何必据我于千里之外?”
“这件事于你们也有利啊。”
“哼,你做的那些事最终得利的都是……”
好说歹说。
也不知哪一句话让楼玉雪心神舒畅了,或者她自己想通了。
总之,两人片刻后来到了静室内。
楼玉雪关上房门,看着自顾自坐在桌前的陈逸,没好气的说:“有什么事,说吧。”
她当然没有真的恼怒。
不过是许久没见陈逸前来,心里有些莫名奇妙的烦闷罢了。
可在想到她如今已是白虎卫的金旗官,不知道哪天就要赶赴金陵,因此不想跟陈逸过多计较。
陈逸自是猜到几分,却也没敢多说那些儿女情长的事,开口问道:
“马书翰的事,你们查到多少?”
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