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又看看百草堂内拥挤的人流,笑着问:
“刀狂?”
柳浪眼角微动,手掌已经按在腰间刀柄上,“你是何人?”
他的脸上戴着张大宝给他的面具,别说不认识他的人,便是熟悉他的人也没办法看出其伪装。
怎料会被眼前这位俊美的不像话的家伙认出来?
百草堂外的几名天山派弟子察觉不对,也都围了过来,站在他身后。
水和同笑着摆手说:“在下嗯……乃是你家老板让在下来的。”
“老板?”柳浪按在刀柄上的手掌微松,“不知你是?”
“水和同。”
“你……”
听到这个名字,柳浪和其身后的几名天山派弟子都是一愣。
不可谓不熟悉。
水和同扫视一圈,俊美的脸上笑容更盛,朝百草堂内示意道:
“此地多有不便,不如进去说?”
不待那几位天山派弟子开口,柳浪却是眼露兴奋的摇摇头,说了个不字。
“除非水兄答应与我比斗一场,否则恕在下不能带你进去。”
水和同笑容一滞,打量着他的同时微微收敛笑意说:
“刀狂,果然够狂,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想跟我切磋,有的是机会。”
柳浪嘴角勾起,“水兄这是答应了?”
水和同无奈的点了点头,“你家老板让我来指点指点你们。”
“我,们?”
“你,以及你身后的天山派弟子。”
柳浪张了张嘴,方才的兴奋劲头瞬间没了大半,嘟嘟囔囔几句转身带着他进入百草堂。
待落座后。
水和同打量一圈后,笑着说:“百草堂门庭若市啊,仅是以茶饮揽客?”
柳浪嗯了一声,指着外面大堂说:“水兄仔细看不难看出来,来这儿的人大半都是来买茶饮的。”
“仅有小半为了买些便宜的药材。”
“百草堂开业多久了?”
“不足三月。”
“盈利如何?”
“不知道。”
“不知……”
水和同笑了笑,知道自己问得有些多了,柳浪这样粗犷的江湖人自然不会知道这些。
随后他提议拿来几坛茶饮,品了品滋味。
以他的修为,这些茶饮对他的效果微乎其微。
但细细查探身体后,水和同得承认昨夜陈逸给他说的那些话应都是真的。
“不错,茶饮味道新奇,且有微弱的强身健体功效,于普通百姓而言,足够使用了。”
柳浪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水兄对这茶饮,可是喜欢?”
“不如稍后拿几坛子回去?”
水和同摇了摇头,笑着说:“谈不上喜欢,只是心中有数。”
说是这么说,可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先前他来到府城,只是听到一些关于百草堂的传闻,知道茶饮名满全城。
今日过来瞧瞧,他方才知道百草堂内的客人对茶饮有多钟爱。
难怪陈逸昨晚说得那般有信心。
“看来稍后要让楼里的管事也过来几位了。”
水和同心中想着这些,便又让柳浪带着他去找王纪,商议完后续事情,方才前往天山派弟子所在。
柳浪一边带路,一边旁敲侧击:“昨晚水兄和老板的比斗……老板赢了?”
水和同点头,“他赢了。”
“若非如此,水某今日也不会来到百草堂。”
经过一夜的回顾,他也不算没有收获,便大方承认下来。
柳浪咧了咧嘴,心说老板不愧是老板,连水和同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随即他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水兄的师父嗯……白大仙前辈,数日后当真要跟‘雪剑君’前辈比斗切磋?”
“嗯。”
“那,那不知,不知在下可有幸前去旁观?”
迎着柳浪热切的目光,水和同没有点头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说:
“若你在与水某的切磋中能让水某移动一步,水某就带你一同前去。”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
“那好……”
好不好的,个中滋味只有柳浪最清楚。
他别说让水和同动一步了,连一只手都没打过。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若非水和同手下留情,他早已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不过柳浪并不气馁,反倒越挫越勇,一刀又一刀的砍出去。
“再来!”
“再来!”
“再来……”
……
萧府,春荷园。
陈逸自是不知道柳浪被人一手镇压还乐此不疲,他正拿着新到手的鱼竿垂钓。
岁考结束,他总算能在白天悠闲些许。
可惜,枯坐半天,那些金毛鲤鱼不上钩不说,还变着法的吐他口水。
直气得他陈某人差点暴露修为,跺脚把池子里的鱼都给震晕。
一旁的小蝶习以为常,一边给他端茶送水,一边托着腮看他钓鱼,丝毫不觉得无趣。
印象中,她有很久没跟姑爷这般待着了,脸上不免露出些笑容。
不过小蝶也不能一直待在亭子里,她时不时会离开一会儿。
要么收拾院子内外,要么是去紫竹林看裴琯璃、袁柳儿、萧无戈三人练武。
萧无戈原本一早要去演武场,但一大早,王力行前来禀报,说今日萧悬槊有要紧事。
因而他便也跟着裴琯璃习练身法。
拳风,掌风,步动,引得紫竹们摇曳不停,发出簌簌声响。
陈逸听到声音,心情竟好了许多。
“一定是虎丫头、小无戈、柳儿他们太吵,惊到这些金毛鲤鱼了。”
这么想,他的心情自然舒畅了。
只是吧。
陈逸大抵是有些不甘心的,抛了一把蚯蚓下去后低声嘟囔:
“再不咬上钩,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许是他说得太过笃定,话音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