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不会跟楼玉雪照面。
楼玉雪打量着她,眼神里似是闪过些许释怀,轻声说:
“难得来一次京都府,若是有时间,我会再去寻你。”
方红袖一怔,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楼玉雪迎着她的目光说:“相识一场,我带你逛一逛京都府的繁华。”
方红袖本想直接拒绝,但是想到两人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便点头答应。
“如此多谢大人。”
楼玉雪嗯了一声,目光转向远处的京都府,隐约能看到内中的皇城所在。
“若我没时间,或者不去寻你,希望你回到蜀州后,帮我给一个人带句话。”
“哦?”
“告诉刘五……我在江南府等他。”
快速说完,楼玉雪似是用尽了力气,翻身上马直奔京都府而去。
方红袖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愣神许久,方才招呼其他人启程赶路。
只是她的心中疑问更多。
“她知道我跟刘五有过接触?”
“还让我传话……在江南府等他……等刘五?”
“这,这位白虎卫金旗官莫不是,莫不是……”
方红袖虽是没经历过儿女情长,但自小看过许多江湖轶事,知道谁和谁红颜知己最后因为什么不得不分开。
因而这一瞬间,她脑子里就想出了许多类似的桥段。
什么负心郎,痴情女子之类。
“原来白虎卫的金旗官也是人嗯……正常人。”
方红袖尽管疑惑,但看着那道倩影越走越远,她心知很难追上,便带着人赶赴知府衙门。
而楼玉雪在入城后,没有停留,直奔皇城边上的那座五层小楼。
这时候,她脸上的白虎卫的面具仍未取下。
只是在脑袋上顶了斗笠,轻纱垂下遮蔽,免得吓到一些百姓。
白虎卫这些年的风评虽有好转,但过往给人留下的印象太差。
时至今日,仍有很多人谈白虎卫色变。
在楼玉雪看来,他们大抵都是心中有鬼的人。
毕竟寻常百姓家,根本用不着白虎卫出手。
没多久。
楼玉雪牵着马来到皇城外,仰头看着那座不算低调的楼阁,迈步走了过去。
验明身份后,她被一位身穿红袍戴着面具的男子引着来到三楼深处。
那男子示意她安静,方才轻轻敲响房门。
“大人,金旗官雌虎前来。”
便听内里传来一道略带慵懒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是。”
红袍男子又是一礼,跟楼玉雪对视一眼,便无声无息的退走。
楼玉雪不待迟疑,摘下斗笠,推开木门,低头走了进去,行礼道:
“属下雌虎,拜见阁主。”
沉默片刻。
楼玉雪仍未听到有人回应,犹豫片刻,她壮着胆子稍稍抬起头,眼角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骇得她连忙又低下头去。
上首那人见状,轻笑一声,问道:“雌虎,免礼吧。”
“是。”
楼玉雪这才站起身,毕恭毕敬的站在他的对面。
眼角余光下意识的扫过周遭,只看到四周空空荡荡,仅有面前的那个长桌子已经后面的身影。
她不敢太过放肆,只能看到那人的胸口。
反观端坐桌前的阁主,脸上戴着一副纯白面具,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你可知道我为何召你前来?”
楼玉雪一滞,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说:“属下不知,还请阁主大人明示。”
这一路上,她当然有所猜测。
大抵是关于她在明月楼内的身份,亦或者近期蜀州发生的那些事。
但猜测是猜测,她很难在阁主面前说出来,免得猜错了,让人低看两眼。
白面阁主笑着说:“这些年你潜藏在明月楼内,功勋卓著,我理应见一见。”
楼玉雪心中一凛,斟酌字句说:“大人过誉了,雌虎有今日,全是卫里栽培。”
楼玉雪虽是第一次见到阁主大人,但阁主大人与她先前了解到的似乎有些不同。
传闻中阁主大人从来都是不苟言笑。
即便他夸赞某个人,也都简短精炼。
怎么今日这般……
白面阁主似是看出她的谨慎,以手托着下巴摩挲两下,眼神闪过些许恍然,便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
“闲话不多说。”
“此番找你来,只为两件事。”
“一是江南府如今境况微妙,你到了那里后,切记谨慎行事。”
楼玉雪躬身一礼:“是。”
白面阁主嗯了一声,接着说:“你应是知道明月楼的背后乃是冀州商行。”
“据卫里这些年调查来看,江南府内大大小小的世家大族,有一个算一个,都有参与冀州商行。”
“他们不但与北莽做买卖,还有船只出海,从东边的倭国、南边的马来等地赚来了大笔的银子。”
“且这些银子大都进了江南府,以至于如今江南府的那些个世家门阀势力越发强盛。”
顿了顿,他的语气转冷,“金陵某个传承不过百年的小门小户,蓄养的护院都有数百之多。”
“若是你查到了什么,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楼玉雪闻言,同样严肃认真起来。
“属下一定谨记大人叮嘱!”
“另外还有,明月楼近来在江南府活动频繁,你到了那边尽快查一查,看看他们目的何在。”
“是……”
絮絮叨叨一番,楼玉雪只听到有关江南府如今境况,仍旧没听到阁主大人说起第二件事。
正犹豫间,就听白面阁主问:“听说你在蜀州与那位‘龙虎’相熟?”
楼玉雪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后,她连忙俯身行礼:
“大人见谅,属下,属下与‘龙虎’并不熟悉,还望大人明……明察。”
“是吗?”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