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羊,都是裁缝。
每一只,都是他本体的一部分。
“不可能……”
江澈眉头紧皱,迅速推翻这个念头:
“如果他把自己的身体拆分成这么多份,每一份的力量都应该被削弱才对。怎么可能每一只都维持在巅峰状态?”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想法:
“那根金针……当真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就连他,此刻都不禁有些心动。
那剩下的半根缝魂针,要不要……也融入自己体内?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没有时间多想。
那群黑山羊已经来到近前了。
无数双横瞳同时锁定他,无数道扭曲的身影如黑色的潮水,朝他汹涌扑来!
江澈立刻放弃追击的打算,疯狂调动无间炼狱的力量!
火焰、暗影、红纸符,三股力量在他身前交织汇聚,形成一道又一道屏障。
与此同时,他沟通血湖。
猩红的光芒从脚下涌出,如潮水般蔓延,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残余的兽潮,他已经顾不上了。
那些事,交给桑南他们,他们能解决。
而他要做的,是正面迎击这群恐怖的怪物!
挥斧。
冥川摆渡带着冲天的诅咒,朝迎面扑来的黑山羊狠狠砍去!
斧刃劈入那具诡异的躯体。
嗯,这些羊和本体还是有区别的,不如本体坚韧,劈砍起来更加轻松。
可下一刻,江澈的眼皮,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因为,真实情况,比他预料的,还要糟糕。
他发现了一个更加恐怖的事实:
每一只黑山羊,不仅仅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每一只,都是独立的个体。
冥川摆渡的力量,是可以贯穿一切相关之物的。
他原本以为,只要砍中一只,诅咒之力就能顺着某种联系,将所有分身一同斩杀。
可现在这个想法,彻底落空了。
没有联系。
没有贯穿。
每一只,都是单独的。
每一只,都需要单独砍杀。
这就很棘手了。
不是没有办法解决,但战线,恐怕要大幅度拉长。
而且,这些黑山羊对于他来说是可杀的,可是对于其他人来说那可就不一定了。
江澈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些观战的身影。
姚远、韩铁军、桑南、娃娃……
他们一旦加入正面战场,面对这群恐怖的黑山羊,死伤恐怕在所难免。
他一边挥斧斩杀扑来的怪物,一边飞速思考。
这样下去不行。
一定有别的办法。
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尽快找到裁缝的本体。
……
与此同时,在这汹涌的羊群之中,有一只黑山羊的行为,明显与周围截然不同。
它没有像其他同类那样疯狂地朝江澈冲锋,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如同一个旁观者,冷眼注视着这场厮杀。
金黄的横瞳微微眯起,观察着每一处战场的动向。
在确认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之后……
它动了。
大量的黑色丝线从它身体表面涌出,疯狂汇聚、交织、缠绕,在身前形成一组诡异而复杂的纹路。
那纹路扭曲如蛇,繁复如咒,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一股特殊的空间波动,开始从它身上显现。
江澈嫌麻烦。
裁缝,又何尝不是?
他太忌惮江澈手中那柄斧子了。
以他如今的状态,正面硬拼,胜算不够保险。
他不想赌。
所以,他要用最后的手段。
让自己达到某种意义上的……巅峰。
“既然那一半缝魂针拿不回来……”
他盯着身前那逐渐成形的空间印记,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疯狂:
“那就用别的东西,填补这方面的漏缺。”
“我的乖女儿,爸爸养了你那么长时间,是时候轮到你回馈爸爸我了……”
数分钟的酝酿,空间印记彻底成形。
裁缝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催动印记,打开空间通道!
他要将通道对面的东西,强行拉扯出来!
他知道,此刻激起的空间波动,肯定会引起江澈的注意。
所以他的动作必须快、必须准确。
不能有多余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浪费。
可就是如此。
第一次拉扯,竟然以失败告终。
裁缝的神情骤然凝固。
惊愕、不解、难以置信,在那张扭曲的羊脸上交替闪过。
这种预料之外的情况,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怎么回事?!”
他疯狂催动空间之力,试图重新建立联系:
“我明明都准备好了!不会有一丝气息泄露,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不可能出意外的!”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安娜。
那个被他困在古堡里的女人。
可随即,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个蠢笨的女人,能造成什么阻碍?
思绪电转间,他开启了第二次拉扯。
这一次,终于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牵引力。
可还没等他高兴。
不对。
又不对。
那股牵引力……过于沉重了。
沉重到他竟然无法一次性拉扯出来!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问题,裁缝的心中,终于涌起一丝不安。
可江澈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近了,对方应该是快要发现他的位置了。
他不敢再犹豫。
催动全部空间之力,拼尽全力。
拉!
空间通道剧烈震颤,终于有东西出来了。
可出来的,并不是裁缝想要见到的。
哗——!
大量的水,如喷泉般从空间通道内狂涌而出!
直冲几十米高!
裁缝彻底傻了。
他瞪大了那双金黄的横瞳,看着那冲天而起的水柱,脑子里一片空白。
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