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吴畏。
可此刻的他,比与江澈分别时,更加凄惨了。
在手杖诅咒的日夜侵蚀下,他已然彻底变成了非人的模样。
皮肤干瘪如枯树,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黑气,身形佝偻扭曲,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揉捏成了诡异的形状。
可若要说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变化,也就只剩下那双眼睛了。
那双眼睛里,依旧透着那股难以掩饰的傲气。
和从前一样。
从未变过。
吴畏是一路追着灾厄之潮过来的。
原本他想去总部看看情况,若能帮上忙,便搭把手。
可出乎意料的是,总部已经及时撤离,并没有受到灾难爆发的第一波冲击。
紧接着他便发现,这群灾厄,目的性极强。
他们看似在肆意杀戮,可行动路径却有着明确的指向。
于是他一路跟在后方,想看看对方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然后,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目光环视整片领域,他眼底不经意间浮现出一丝惊讶。
这片领域,他再熟悉不过。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第一个亲身领教过其恐怖之处的人。
可他没想到,曾经在他面前强势无比、意气风发的江澈,此刻竟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他将目光投向围在江澈身边的那三人,很快就看出了一点门道。
那个外形酷似小丑的家伙,看似在不断偷袭江澈,可那些攻击并没有真正威胁到他的性命,这些人之中最弱的。
而远处那个面容威严、宛如神官一般的老者,一直在凝聚光剑刺向江澈。
表面上看,造成的伤害还不如那小丑。
可实际上,他是在通过某种手段窃取江澈体内的生命力量。
要是任由他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江澈就会因为耗尽身体内生命能量而彻底死亡。
不过,吴畏觉得,这两人都不足以让江澈落得如此被动的境地。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身影上。
病人。
对方没有攻击江澈。
他在自残。
额头被漆黑的长钉贯穿,耳朵被钉住,双眼也被封死。
此刻,他正用小刀,一点一点剥下自己的皮。
吴畏不清楚这些诡异举动意味着什么。
但他明白,这个家伙,肯定就是导致江澈如此狼狈的元凶。
手杖轻轻敲击地面。
下一刻,无边的诅咒立刻躁动起来,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朝病人蔓延而去!
漆黑的诅咒如潮水般涌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扭曲!
教皇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吴畏的意图。
他停下对江澈的处刑,转身挡在了那无穷诅咒的前方。
“我们是神的使者,正在执行神的旨意。”
他的声音威严而冰冷:
“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现在离开,神也许会宽恕你的莽撞。”
教皇的话语威严而肃穆,声音之中还带着一股莫名的神性。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或许真会被他唬住。
可惜,吴畏不在此列。
他冷笑一声:
“垃圾,给我滚开!”
话音落下,恐怖的诅咒之力疯狂涌动,如滔天巨浪般朝教皇席卷而去!
教皇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抬手,将身上的长袍全部拉开。
无数金色光芒从中飞出,如同漫天繁星,正面迎上那汹涌的诅咒!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轰然碰撞!
产生的恐怖气压,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
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就连空间本身都剧烈震颤起来。
本就脆弱的无间炼狱,在这恐怖的冲击之下,开始分崩离析!
小丑停下了偷袭。
病人也停止了剥皮。
两人同时转过头,面向向修女,仿佛在等待她的指令。
强烈的气流将修女淡棕色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
可她那原本瘦弱的身体,在这恐怖的压力下,却岿然不动。
她没有看向小丑和病人。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吴畏。
一眨不眨。
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真是不可思议……”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竟真有人能使用秘钥带来的能力。”
她的眼眸散发着奇异的光。
那光芒仿佛能穿透吴畏身上严严实实的衣物,看清他体内的每一丝变化。
“让自己的身体永远处于变异状态,用这种不自然的情况,强行对冲掉秘钥带来的强大副作用吗?”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真是很有创意的想法。”
“如果再让你继续研究下去,恐怕真能看清这个世界的真容。”
“到那时候,我们可就有麻烦了。”
她收回目光,口中吐出一阵古怪的音节。
下一刻,除了病人以外,所有人同时将目光转向吴畏。
就连屠夫,似乎也对眼前的羊头怪物失去了兴趣。
他开始转向,准备狩猎新的猎物。
吴畏自然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
可他不在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
他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本来就是想豁出这条残命,保总部一个周全。
如今江澈就在眼前,说明总部肯定就在这金海市内。
所以说,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这帮人留下,保住金海市。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转向他的身影。
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老头子,我真没想到,我竟然会有一天做出和你同样的选择……
如果你要是知道的话,你应该也是很欣慰的吧……”
他那干枯的手掌,死死攥住那柄精美的手杖。
仔细看去,如今的吴畏,竟开始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