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见过衣冠南渡的仓皇,见过新朝初立的喧嚣,也见过寻常巷陌里,昨日还是隋官,今日便称唐臣的面孔。家父治经学,讲‘天命靡常’,‘殷鉴不远’。”
“书上的字句,忽然就成了眼前的景。那时便想,所谓家国,所谓道统,所谓忠孝节义,在这滚滚洪流面前,是否也如沙上字迹,潮来即没?”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
但楚天青听得出,这不是在背书,也不是在炫耀学问。
这是一个心思敏感的年轻人,在时代巨变的缝隙里,用自己的心智去碰撞冰冷的现实,结果内心世界的某些支柱悄然碎裂的过程。
还行,起码搞清楚了病因。
楚天青精神也为之一振,又问道。
“后来呢?”
“后来......便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