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婉踏出房门时,脑中竟全然未浮现父母的面容,只有前世萧绝尘处置犯人那些冰冷残酷的手段,想及便浑身战栗。
更何况,她身子已给了裴郎。此刻心底那股与情郎私奔的冲动愈演愈烈,她早已约好裴昂雄今夜子时于假山相见,一同南归他的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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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昂雄收到沈听婉私奔之约时,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他回信写道,可向沈老爷讨她为婢,再明媒正娶。
沈听婉却直言身份——沈家大小姐,父亲绝不可能允嫁。唯有先私奔,待成夫妻之实、甚或怀了子嗣,父亲才不得不认。裴昂雄假意推拒两三回,终是“勉强”应下,只在信末添了一笔:
“临走前,可否将家父房中那幅《秋山行旅图》带出?此画于我意义颇深。”
沈听婉未作多想,点头应允。
是夜,她携着细软、银票并那幅画卷,与裴昂雄会合,趁夜色奔赴江南。她知裴家家境清寒,此番几乎带走了大半积蓄,银票便有数十万两,足以在寻常州县富甲一方。
只是她不曾低头看一看——身侧那名男子在接过画轴时,眼底闪过的,并非温情,而是深沉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