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神色,是从未见过的严峻,心知此事绝非寻常,也不敢再多嘴,只得悻悻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柳宗政不再看他们,独自一人,拖着沉重如灌了铅的脚步,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光线有些昏暗,只有透过窗纸的些许天光。
他缓缓走到宽大的书案后面,却没有立刻坐下,只是背着手,沉重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幅悬挂在正墙上的祖传《山河静气图》上。
画中的层峦叠嶂、蜿蜒江水仿佛亘古不变的宁静与磅礴,与他此刻胸中的惊涛骇浪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眼神阴郁,如凝滞的寒潭,深不见底。
柳楠的野心,那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权欲和冷酷算计,他看得清清楚楚,如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通州仓的虚实,那些空荡荡的库房,如同巨大而危险的泡沫,他也有所耳闻,每每想起都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