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地大喊起来:
“我每年都给军区捐款!我给退伍军人安排工作!我……我是拥军模范啊!”
“赵统领!赵统领您知道的!我给咱们战区捐过物资的啊!”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世杰,眼中充满了哀求。
赵世杰冷冷地看着他,眼中只有厌恶。
“魏九千,你那些脏钱,也好意思说是捐款?”
“你所谓的安排工作,就是让退伍的老兵去给你当打手、当看门狗?”
“要不是看在你还没做得太出格的份上,老子早就带人把你这桃花坞给平了!”
赵世杰的话,彻底断了魏九千的念想。
他绝望地回过头,正对上黑洞洞的枪口。
萧辰单手持枪,枪口向下,直接顶在了魏九千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魏九千的身体瞬间僵硬。
死亡的气息,从来没有离他这么近过。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去哪了?”
萧辰的声音很轻,却像是重锤一样砸在魏九千的心口。
“你不是要让我跪下磕头吗?”
“你不是要留我全尸吗?”
“现在,枪在谁手里?”
魏九千浑身抖如筛糠,裤裆里突然涌出一股热流,紧接着,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这位威震苏杭数十年,让人闻风丧胆的“九千岁”。
此时此刻,竟然被吓尿了!
“龙……龙帅……别……别杀我……”
“我……我不想死……我有钱……我有好多钱……”
“我都给您……全都给您……”
“只要您不杀我……让我当狗都行……”
魏九千涕泗横流,毫无尊严地哀求着。
他这辈子享受了太多的荣华富贵,玩弄了太多的权术,他比任何人都怕死。
萧辰看着眼前这个丑态百出的老人,眼中的鄙夷更甚。
“钱?”
“你觉得,我缺钱吗?”
萧辰的手指,缓缓扣在了扳机上。
“至于当狗……”
“你也配?”
随着萧辰手指的用力,魏九千的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跳动了。
他死死地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啊——!!”
“咔哒!”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那是击针撞击空仓的声音。
没有火光,没有枪响,也没有脑浆迸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魏九千闭着眼睛尖叫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好像还没死?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还在。
脑袋还在。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
“没……没响?”
他呆呆地看着萧辰。
萧辰随手卸下弹夹,里面空空如也。
“哦,忘了告诉你。”
萧辰把玩着空弹夹,淡淡地说道:“刚才你那把枪掉地上的时候,弹夹摔松了,我顺手就给卸了。”
“既然是误会,那我也给你个误会。”
“这算是回礼。”
魏九千张着大嘴,整个人傻在那里。
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彻底戏耍的羞辱感,同时涌上心头。
他堂堂九千岁,竟然被这个年轻人像耍猴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他敢怒吗?
他不敢。
他现在连看萧辰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刚才那一声空枪,已经把他这辈子的胆气,全部吓破了!
萧辰看着瘫软在尿水里的魏九千,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掂了掂手里那把价值连城的黄金沙漠之鹰。
这把枪,代表着魏九千在苏杭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
也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凶器。
但在萧辰眼里,这就跟一块废铁没什么区别。
“魏九千,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杀你吗?”
萧辰淡淡地问道。
魏九千颤抖着摇头,他哪里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
“因为……”
萧辰手腕一抖。
“嗖——”
那把沉重的黄金手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抛物线。
“噗通!”
一声落水声。
手枪直接掉进了旁边的荷花池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然后迅速沉入了淤泥之中。
萧辰拍了拍手,像是刚扔了一袋垃圾一样,漫不经心地说道:
“杀你这种人,脏了我的枪。”
“也脏了这桃花坞的水。”
说完,萧辰转过身,不再看魏九千一眼。
就像是大象从来不会在意脚下的蚂蚁在想什么。
“老赵。”
萧辰喊了一声。
赵世杰立刻上前一步,立正敬礼:“到!龙帅请指示!”
“这里太臭了。”
萧辰指了指魏九千那一滩尿渍,又指了指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打手。
“清场吧。”
“我不喜欢这么多人围着我喝茶。”
“是!”
赵世杰猛地转身,对着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一挥手,吼道:
“都听见了吗?!”
“龙帅嫌吵!嫌臭!”
“把这些垃圾,统统给我清理出去!”
“是!”
数百名特战队员齐声怒吼,声音震天动地。
紧接着,就是一阵枪托砸肉的声音和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那些之前还气势汹汹要砍死萧辰的几千名打手,此刻就像是被驱赶的羊群一样,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有的想跑,直接被枪托砸翻在地。
有的想反抗,还没抬手就被一脚踹飞。
魏九千带来的这所谓的“千军万马”,在正规军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不到五分钟。
整个桃花坞的内院,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除了地上那一滩刺眼的血迹和尿渍,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闲杂人等。
魏九千依然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像是丢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