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里的武器。
没人想死。
更没人想为了一个即将完蛋的长官,去得罪一位能调动三十万大军的活阎王。
他们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往后退,让出了一大片空地,生怕沾上哪怕一点点的关系。
场地中央,只剩下了瘫坐在地上的刘彪,还有他那部已经黑屏的卫星电话。
“呵。”
一声轻笑传来。
萧辰转过身,重新走了回来。
他的步子很慢,很轻,但在刘彪听来,那就是死神的脚步声。
萧辰走到刘彪面前,蹲下身子。
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地从刘彪手里抽走了那部卫星电话。
“啧啧啧。”
萧辰把玩着那部电话,一脸嫌弃地在刘彪的制服上擦了擦上面的冷汗。
“这就是你的底牌?”
“这就是你想用来轰死我的重武器?”
“刚才那个孙部长,叫孙什么来着?孙德胜是吧?”
萧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身后的破军:
“破军,我记得两年前,北境军费被卡扣那次,是不是也是这个孙德胜在后面搞鬼?”
破军走上前,恭敬地递上一根新烟,点燃,然后咧嘴一笑:
“龙帅好记性。”
“当时就是这个孙胖子,说咱们北境的装备太好了,要削减三成预算,结果害得前线兄弟在大雪天里穿着单衣作战,冻伤了几百个。”
“这笔账,兄弟们可都记着呢。”
萧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雾全部喷在了刘彪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听到了吗?”
“你的靠山,其实早就上了我的黑名单了。”
“本来我还想让他多活两天的,毕竟杀猪也得挑个好日子。”
“可惜啊,他不珍惜。”
萧辰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拨通了那个号码。
那是回拨。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显然,那边的人正守在电话旁,焦急地等待着结果,或者是等待着审判。
“喂?!刘彪!你个畜生是不是照做了?!说话啊!”
电话那头,孙部长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背景音里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几个威严老者的怒斥声。
萧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拿着电话,听着那边的咆哮。
过了足足五秒钟。
孙部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种咆哮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喂?”
孙部长的声音变了,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颤抖:
“是……是萧帅吗?”
萧辰弹了弹烟灰,对着话筒淡淡地说道:
“孙德胜,好久不见啊。”
“听说,你想调导弹轰我?”
“噗通!”
即使隔着无线电波,即使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萧辰似乎都能听到那边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误会!萧帅!这全是误会啊!”
孙部长的声音瞬间崩溃了,那是真的在哭,哭得比刚才骂刘彪的时候还要惨:
“我那是……我那是吓唬刘彪那个蠢货的!”
“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您动手啊!”
“萧帅!您听我解释!这都是叶震北那个老东西逼我的!我是被逼的啊!”
“刚才中枢首长已经骂过我了,我现在就在悔过,我正在写检讨……”
萧辰听着那边的哭诉,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像是在听一只苍蝇嗡嗡叫。
“孙德胜。”
萧辰打断了他的哭嚎,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不喜欢听废话。”
“也不喜欢听解释。”
“我只问你一件事。”
“我这次回京都,是要找叶家算账的。”
“这笔账,你想不想替他们扛?”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传来了孙部长赌咒发誓的声音,快得像是机关枪:
“不不不!绝对不想!”
“萧帅您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孙德胜跟叶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不仅没关系,我还要检举揭发!叶震北那个老混蛋这几年没少干缺德事,我手里都有证据!”
“我这就整理材料!明天……不!今晚就送到您府上!”
“只求萧帅高抬贵手,把我也当个屁给放了吧!”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盟友,所谓的利益共同体,脆弱得就像是一张浸了水的厕纸。
前一秒还是歃血为盟的兄弟,后一秒就能为了自保,在你的背后狠狠捅上一刀。
萧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很好。”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记住,我的耐心有限。如果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看不到我要的东西……”
“那你这个部长,也就不用当了。”
“北境那三十万兄弟的怒火,你那副小身板,应该扛不住。”
说完,萧辰没有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
随着电话挂断,刘彪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呆呆地看着萧辰,眼神空洞,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完了。
全完了。
孙部长反水了,叶家被卖了,而他这个冲在最前面的马前卒,成了彻头彻尾的弃子。
萧辰随手把那部价值不菲的卫星电话扔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咔嚓。”
电话碎裂。
萧辰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彪,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垃圾的漠然。
“现在,你的靠山倒了。”
“你的枪也没了。”
“你还有什么?”
刘彪浑身颤抖着,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猛地趴在地上,脑袋像是捣蒜一样疯狂地磕在水泥地上。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