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肝火?”
“可是龙帅!”
破军猛地转过身,指着窗外:
“您看看他们都在说什么?都在干什么?”
“他们说您是杀人犯!说您是白眼狼!”
“甚至还有人给您P了遗照,在楼下烧纸钱!”
“这能忍?!”
“我要是再不动手,我这身皮都要被气炸了!”
萧辰放下茶杯,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楼下那个正举着板砖耀武扬威的“浩哥”,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又带着一丝嘲弄。
“破军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你觉得,他们真的是在恨我吗?”
萧辰指了指下面的人群:
“那个黄毛,他根本就不认识我,他来这儿,只是为了流量,为了直播间里的打赏。”
“那些举横幅的大妈,她们也不认识我,她们来这儿,是因为有人发了鸡蛋,或者给了两百块钱劳务费。”
“至于那些在网上骂我的人……”
萧辰轻笑一声:
“他们只是生活太无聊了,或者是在现实里过得太不如意了。”
“他们需要一个宣泄口,需要通过踩踏一个看似高高在上的人,来获得那一瞬间的虚假快感。”
“他们不是坏,他们只是蠢。”
“蠢得无可救药。”
破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
“这也太憋屈了!”
“我查过了,这些水军和媒体,全是叶家老三叶长山搞出来的。”
“只要您一句话,我就让‘饕餮’把这些账号全封了!把那些造谣的媒体全黑了!”
“甚至我可以让叶长山的那些黑料在一分钟内传遍全网,让他也尝尝被网暴的滋味!”
萧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
“千万别这么做。”
“封了他们的号,那是心虚。”
“黑了他们的网,那是无能。”
萧辰转过身,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而且,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叶家现在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正在拼命地往自己脸上抹油彩,想要演一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戏。”
“他们把台子搭得这么高,把调子起得这么足。”
“把‘道德’这面大旗举得这么高。”
“如果我们现在就把台子拆了,那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
破军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是有些不解:
“您的意思是……”
萧辰点了点桌子上那份电子日历,上面的日期被特意标红了。
【三天后,叶家祭祖大典】。
“捧杀。”
萧辰吐出两个字。
“想要让一个人摔得粉身碎骨,最好的办法,不是把他推倒。”
“而是把他捧到天上去。”
“让他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让他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理,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赢定了。”
“等到他在最高处,接受万人膜拜的时候……”
萧辰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做了一个下坠的手势:
“我们再把梯子,给他抽了。”
“那种从云端跌落到地狱的感觉……”
“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破军看着萧辰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狠。
太狠了。
这就好比是你看着一个人在疯狂地吹气球,吹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等到气球快要爆炸的那一刻,你不仅不提醒他,还在旁边给他递打气筒。
等到“砰”的一声,气球炸了。
那个吹气球的人,也会被炸得满脸开花。
“我明白了。”
破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怒容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戏的戏谑:
“那咱们就再让他们蹦跶两天。”
“这帮孙子,现在叫得越欢,到时候哭得就越惨。”
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声。
“咣当!”
一声巨响。
原来是那个叫“浩哥”的黄毛,为了博眼球,真的把手里的板砖扔了出去,砸碎了酒店大堂的一块旋转玻璃门。
“好!浩哥牛逼!”
“砸得好!砸死那个杀人犯!”
人群瞬间沸腾了,叫好声一片。
几个保安试图冲上去抓人,结果被几十个“粉丝”围住推搡,场面一度失控。
“浩哥”对着镜头疯狂比着剪刀手,大喊道: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正义的铁拳!”
“只要那个萧辰一天不出来跪下道歉,我就天天来砸!”
“感谢榜一大哥送的跑车!大哥666!”
破军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
“正义的铁拳?”
“我看是作死的铁拳。”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市治安署吗?”
“我是君悦酒店的安保负责人。”
“对,有人在楼下聚众闹事,还损坏公物,涉嫌寻衅滋事。”
“什么?你们警力不足?不想管?”
“哦,那你最好去查查这家酒店是谁的产业。”
“这是萧氏集团的。”
“还有,楼上住的那位客人,虽然现在网上骂得很凶,但他手里的枪,可是真的。”
“如果你们不想十分钟后过来收尸的话,最好现在就派人过来洗地。”
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
远处就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十几辆防暴车呼啸而来,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跳下车,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人群。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浩哥”,还没来得及喊出下一句“老铁666”,就被两个特警按在地上,脸贴着那块被他砸碎的玻璃渣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啊!警察打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