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裆里一片湿漉漉的,散发着骚臭味。
“叶管家。”
萧辰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脸:
“你跟了叶家四十年了。”
“你主子说不认识你。”
“你怎么说?”
叶忠抬起头,那张老脸上全是血污和眼泪。
他看着台上那个曾经让他敬畏如神的主子,那个现在正用一种想要吃人的眼神盯着他的叶震北。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老爷……对不起了……”
“我想活……我真的想活啊……”
叶忠哭嚎着,像条狗一样爬向媒体的镜头:
“我说!我全都说!”
“极星生物那条线,是我负责牵头的!”
“所有的账目,我都留了底!就在我老家床底下的暗格里!”
“还有……还有当年大少爷被扔掉的事儿……”
“那也是老爷亲自下的令!他说大少爷命硬,克父克母,留着是个祸害,必须扔得远远的!”
“那根本不是什么送去历练!那就是想让他自生自灭啊!”
“哗——”
如果说刚才查尔斯的指证是坐实了叶家的叛国罪。
那么叶忠的这番话,就是彻底撕碎了叶家最后一块遮羞布。
什么忍痛送走?
什么历练?
全是放屁!
这就是赤裸裸的遗弃!甚至是谋杀!
台下的宾客们,看着台上那个曾经德高望重的老人,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敬畏,只剩下了深深的鄙夷和恶心。
虎毒尚不食子啊!
这叶震北,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畜生!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叶震北气得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
“爷爷!”
叶长河等人乱作一团,赶紧上去掐人中、喂速效救心丸。
好半天,叶震北才悠悠转醒。
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反思,不是忏悔。
而是用一种极度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下的萧辰。
“好……好你个萧辰……”
“你这是要毁了叶家……你要毁了我们所有人啊!”
叶震北挣扎着推开儿子,抓着麦克风,声音嘶哑得像是厉鬼:
“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我告诉你!只要我叶震北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让你得逞!”
“我是叶家家主!我是西山的老资格!”
“我有免死金牌!我有特赦令!”
“你动不了我!国家也不会让你动我!”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把希望寄托在他那所谓的“特权”上。
他以为,只要他还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叶震北,法律就审判不了他。
萧辰看着这个已经陷入癫狂的老人,轻轻摇了摇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
“免死金牌?”
萧辰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寒:
“叶震北,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以为,我今天搞这么大阵仗,只是为了来跟你打嘴仗的吗?”
“你以为,我只是想让你身败名裂吗?”
萧辰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听。”
“什么声音?”
叶震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侧耳倾听。
除了直升机的轰鸣声,远处似乎还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警笛声。
而且,不是一辆两辆。
那是成百上千辆警车同时拉响警笛,汇聚而成的钢铁洪流!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包围了整个西山陵园。
紧接着。
无数全副武装的特警、国安人员,像是黑色的潮水一样,从陵园的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防爆盾,端着自动步枪,迅速控制了所有的出入口。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几十名表情肃穆的检察官。
看到这个人的瞬间。
叶震北那原本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睛,彻底灰败了下去。
那是中枢纪委的书记,铁面无私的赵刚!
也是整个京都,唯一一个不给叶家面子,甚至一直想要扳倒叶家的人!
赵刚走到广场中央,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萧辰,而是直接看向了台上的叶震北。
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国徽印章的逮捕令。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叶震北!”
“你涉嫌叛国、巨额洗钱、故意杀人等多项重罪!”
“经最高检批准,现对你实行正式逮捕!”
“叶家所属所有资产,即刻查封!”
“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带走!”
“带走!”
随着赵刚的一声令下。
无数特警冲上主席台,明晃晃的手铐,直接拷在了叶震北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腕上。
“不……不!你们不能抓我!”
“我有功!我对国家有功!”
“我要见首长!我要见……”
叶震北拼命挣扎,但在强壮的特警面前,他那点力气就像是蚍蜉撼树。
他被架着拖下了台,那身素白的丧服,在泥土中变得污浊不堪。
路过萧辰身边的时候。
叶震北突然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用那种既绝望又仇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萧辰。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做到这一步……”
“哪怕我当年扔了你,可你毕竟身上流着叶家的血啊!”
“毁了叶家,对你有什么好处?!”
萧辰看着这个已经沦为阶下囚的老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复仇的快感,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低下头,凑到叶震北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