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拍着楚瑶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
动作轻柔,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力量。
“哭吧。”
“哭够了,就不怕了。”
萧辰任由她在怀里发泄着情绪,目光却越过她的头顶,看向了窗外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京都。
伊甸园。
你们既然敢毁了这孩子的家。
那我就拆了你们的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怀里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楚瑶似乎是哭累了,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萧辰身上,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哭好了?”
萧辰低头看着她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笑:
“哭好了就走吧。”
“这里味道太难闻,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走……走去哪?”
楚瑶抬起头,眼神里还有些迷茫。
“回家啊。”
萧辰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是……我没有家了……”
楚瑶低下头,声音黯然:
“楚家早就没了……我连把钥匙都没有……”
“谁说你没家?”
萧辰弯下腰,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楚瑶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了萧辰的脖子。
“从今天起。”
萧辰抱着她,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向门口:
“萧家,就是你的家。”
“我萧辰,就是你亲哥。”
“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告诉他们。”
萧辰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股子霸道至极的狂傲:
“你是阎罗的妹妹。”
“看谁敢呲牙。”
楚瑶呆呆地看着萧辰那棱角分明的侧脸。
阎罗?
那是谁?
听起来好像很凶的样子。
但是……
靠在这个怀抱里,真的很暖和啊。
“嗯……”
楚瑶把头埋进萧辰的胸口,小声地应了一声:
“哥……”
这一声哥,叫得萧辰心头一颤。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走出病房。
外面的走廊上,已经是另一番景象。
刚才的一地狼藉和尸体,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地上的血迹都被冲洗过了,只留下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就是破军的办事效率。
永远这么让人放心。
“老大。”
走廊尽头,破军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完全不像是个手握重兵的杀神。
他看到萧辰抱着楚瑶出来,立刻迎了上来,微微欠身:
“车已经在楼下了。”
“那个护士长也安排好了,张济民神医亲自操刀,手术很成功,命保住了。”
“嗯。”
萧辰点了点头,并没有停下脚步:
“那就好。”
“这丫头要是醒来见不到那老太太,估计还得哭鼻子。”
破军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萧辰怀里的楚瑶,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跟了萧辰这么多年,除了对那个还没找到的亲妹妹,还从来没见老大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
甚至不惜为了她,动用了“炼狱”级别的格杀令。
“老大,还有个事。”
破军跟在萧辰身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赵家那边,已经有动静了。”
“贪狼把那个‘礼物’送过去之后,据说赵刚当场就吓尿了。”
“现在整个赵家大院乱成一锅粥,赵刚正在疯狂联系他在卫戍区的心腹,看样子是准备跑路。”
“跑路?”
萧辰冷笑一声,脚步不停:
“跑得了吗?”
“整个京都的机场、火车站、高速路口,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他要是能跑出去,我这‘阎罗’的招牌,当场摘下来给他当夜壶。”
破军闻言,嘴角也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确实。”
“七杀已经在必经之路上等着了。”
“这赵刚也是蠢。”
“惹谁不好,非要惹咱们。”
说话间。
一行人已经走出了疗养院的主楼。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
深秋的晚风带着一丝寒意,吹得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萧辰刚走出门,怀里的楚瑶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冷?”
萧辰低头问道。
“有……有点。”楚瑶小声说道。
萧辰没说话,只是把身上的那件风衣裹得更紧了一些,把她整个人都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外面。
“贪狼把车开过来了。”
破军指了指不远处那辆已经修复一新的红旗L9。
不得不说,萧家的后勤能力简直变态。
刚才撞烂的保险杠和引擎盖,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已经换好了,连漆面都抛光了。
“上车。”
萧辰抱着楚瑶,弯腰钻进了后座。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甚至还贴心地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贪狼坐在驾驶座上,嘴里叼着一根牙签,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老大怀里的小姑娘,咧嘴一笑:
“哟,这就是咱们的小公主啊?”
“长得真水灵。”
“老大,这以后要是带出去,咱们萧家的门槛不得被媒婆踏破了?”
萧辰瞪了他一眼:
“闭上你的狗嘴。”
“开车。”
贪狼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不敢再贫嘴,一脚油门,车子稳稳地滑了出去。
楚瑶坐在萧辰身边,感受着车内的温暖,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困意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这一天,她经历了太多的惊吓和恐惧,精神早就透支了。
“困了就睡会儿。”
萧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等到家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