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甚至风衣的每一个角落里仔细搜寻着,生怕漏过一点伤痕。
“妈,我没事。”
萧辰心里一暖。
他在公海上能面不改色地踩碎一个“神”的脑袋,能挥手间沉没一艘巨型游轮。
但在自己母亲面前,他那身足以冻结整个太平洋的恐怖煞气,却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满眼的温和。
“你这孩子!”
苏婉摸着萧辰那冰凉的衣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出去就是一整夜!”
“电话也打不通!”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在家里急成了什么样!”
“赵将军半夜打来电话,说外面有点大动静,让我们千万别出门。”
“我这心啊,一直悬在嗓子眼里,一秒钟都没合过眼!”
萧辰反手握住苏婉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
“真没事,妈。”
“就是去海上处理了几个不长眼的毛贼,顺便看了看日出。”
“权当是去度了个假。”
旁边的萧长风瞪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说:
“度假?”
“你当你老子我是三岁小孩呢?”
“什么毛贼能让你带着贪狼和破军一起出动,连专机都开出去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萧长风看到儿子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那紧绷了一夜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啊。”
萧长风叹了口气,拍了拍萧辰的肩膀:
“外面的事情处理干净了?”
“嗯,处理干净了。”
萧辰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刚才顺手倒了个垃圾:
“以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伊甸园这个名字了。”
听到这句话,萧长风的手微微一顿。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更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家主。
他当然清楚,“伊甸园”这三个字在地下世界代表着什么。
那是一个盘踞在全球阴暗处、连西方超级大国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恐怖组织。
结果。
就在昨天半夜。
被自己这个儿子,连根拔起了?
萧长风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多问。
他知道,儿子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他无法企及、甚至无法想象的高度。
他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
就在这时。
别墅的实木大门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萧先生,您回来了。”
“鬼手神医”张济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唐装,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楚瑶。
小丫头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白色毛衣,下摆都快遮到膝盖了。
脚上踩着一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那是之前被伊甸园的“收割者”掐住脖子、差点窒息留下的后遗症。
但那一双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死气。
“这丫头恢复得不错。”
张济民摸了摸胡子,笑着对萧辰说道:
“老夫给她熬了一副安神的汤药,昨晚睡得很安稳。”
“就是早上醒来的时候,有点认生。”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谁也不让碰,非要找你。”
楚瑶躲在张济民的身后。
两只小手死死地抓着张济民的唐装衣角。
她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站在晨光中的萧辰。
那是昨天在那个充满血腥和死亡的病房里,把她从地狱里拉出来的男人。
也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告诉她“别怕,哥哥带你回家”的人。
“哥哥……”
楚瑶的声音很小。
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猫。
带着一丝试探,和满腔的委屈。
这软糯的一声“哥哥”。
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让萧辰那颗在尸山血海中锤炼得坚硬如铁的心,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他松开苏婉的手,大步走到楚瑶面前。
然后。
这个让全球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北境阎罗。
单膝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
为了让自己能和这个小丫头的视线平齐。
萧辰伸出大手,动作有些生疏,但却极其轻柔地,摸了摸楚瑶那头有些凌乱的头发。
“嗯。”
萧辰看着小丫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勾起了一个无比灿烂、无比温暖的笑容。
“都没事了。”
“那些坏人,已经被哥哥全都打跑了。”
“以后,这儿就是你家。”
“谁也带不走你。”
楚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松开张济民的衣角,像个炮弹一样,一头扎进了萧辰的怀里。
两只小手死死地搂着萧辰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虽然没有哭出声。
但萧辰能感觉到,一滴滴温热的眼泪,正在迅速打湿他的衣领。
“好了好了,不哭了。”
萧辰拍着楚瑶的后背,有些笨拙地哄着:
“再哭就变成小花猫了。”
站在一旁的苏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她走上前,轻轻拉了拉楚瑶的小手:
“瑶瑶乖,让哥哥起来。”
“哥哥在外面忙了一夜,肯定饿坏了。”
“走,咱们进屋吃饭。”
楚瑶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从萧辰怀里退了出来。
但一只小手,依然紧紧地拽着萧辰的风衣衣角,死活不肯松开。
“走吧。”
萧辰站起身,顺势牵住了小丫头冰凉的手,转头看向苏婉:
“妈,早上吃什么?”
“你爱吃的。”
苏婉破涕为笑,拉着萧长风往屋里走:
“我亲手炸的油条,还熬了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贪狼!破军!你们俩也别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