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了!我倒要看看你个一只胳膊的废人,能打出啥花来!”
陈光阳连眼皮都没冲阿彪抬一下。
他上前两步,走到阿彪刚才站立的位置。
那只缠着厚厚纱布的伤臂自然垂在身侧,仿佛与整件事无关,只有那只完好的手,稳稳地平端着那把捷克式。
他没有像阿彪那样花哨的架势,也没见他刻意瞄准。
他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着,脊背却像一杆扎进土里的钢钎。
抬枪,眼神投向远处的铁环,仿佛那玩意儿近在咫尺。
“砰砰砰砰砰……!”
快!快得根本不像打枪,更像是点鞭炮!
五声枪响几乎没有间隔,如同爆豆般瞬间炸开!
那速度,阿彪看得瞳孔猛地一缩!
枪口焰在昏暗中瞬间爆发又熄灭!
声音连成一串脆响,紧接着,远处传来了截然不同的动静: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五声极其清脆悦耳、如同弹珠滚过冰面般的金属撞击声,穿透夜幕,清晰地回荡在众人耳膜里!
整个院子里一片死寂。
蛐蛐都他妈不敢叫了。
汽油桶的铁环?
早他妈不知道飞到哪个旮旯去了!
只剩下中间那个黑窟窿,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陈光阳手腕一翻,枪就塞回了后腰。
他扭过脸,看向阿彪,脸上依旧没啥表情,只淡淡问了一句:“准?快?够不够?”
阿彪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那双刚才还喷着火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远处的汽油桶,满是难以置信和被打落尘埃的惊骇。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想放句狠话,却一个音儿都挤不出来。
那五声清脆的“叮铃”响,像五把冰锥,狠狠扎穿了他引以为傲的底气。
他攥着枪的手指骨节泛白,手心里全是黏腻冰冷的汗。
吴少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肥肉都激动得哆嗦起来:
“我……操!黑水彪,你他妈这回真碰见活阎王了!听见没?听听那动静!那是弹头打穿铁环蹦出来的脆声儿!操!陈光阳兄弟,你这只手!神了!”
他大步上前,一巴掌重重拍在陈光阳那完好的肩膀上,拍得陈光阳伤口都跟着一颤,“兄弟!服!吴某人我大写的服气!”
院门外,墙角阴影里,那几个负责望风的吴少手下,脖子都抻长了,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但没想到,那黑水彪还不服输,咬了咬牙:“我不服,我要和你比一比身手!”
三狗子在一旁听的都着急了。
“哎呦我草你个血妈的,我们光阳一只手受伤了,你要和他比身手?”
“你他吗咋有脸说的。”
黑水彪涨红了脸,但还是一脸的不服。
陈光阳撇了撇嘴:“行,今天你不服,我就打你服!”
“你一个手,也敢和我打?”黑水彪诧异。
“就你这个逼样的,我单手闭眼睛打你八个!”陈光阳开口道。
黑水彪的一张黑脸瞬间涨成了酱猪肝色。
脖子上的青筋“突突”地蹦,像几条受惊的蚯蚓。
陈光阳那句“单手闭眼睛打你八个”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摁在了他引以为傲的“黑水彪”名号上!
“草!你他妈放屁!”阿彪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额头上的冷汗和暴怒的红光混在一起,亮得扎眼。
那点被神枪法惊出来的寒意,彻底被侮辱感烧成了冲顶的邪火。“老子今天不把你那条伤胳膊卸了,就不叫黑水彪!”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像条被激怒的藏獒,“嗷”一嗓子就扑了上来。
那架势,根本没啥章法,就是靠着一膀子蛮横的力气,砂锅大的拳头挂着风声,直捣陈光阳的面门!
完全就是要趁着你伤、要你命的狠毒打法!
“光阳哥!”
“操他妈的!”
二埋汰和三狗子眼珠子瞬间就红了,攥着拳头就要往上冲。
“别动!”陈光阳厉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像根冰锥子,把俩人钉在原地。
他整个人站在原地纹丝没动,那只缠着厚厚白布、隐隐透着血迹的伤臂,依旧耷拉着。
眼看阿彪那挂风的拳头离鼻梁骨就剩半尺不到,他上半身才猛地朝右侧一晃!
不是幅度很大的躲闪,而是像被风吹歪的柳枝,又轻又飘,恰恰让那能开碑裂石的拳头擦着耳边“呼”地扫过去,带起的拳风刮得脸上汗毛倒竖!
阿彪一拳打空,身体因为巨大的惯性往前踉跄半步。
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步空档!
陈光阳那条看起来毫无用处的伤臂,突然像毒蛇探头般猛地向上撩起!动作刁钻狠辣,根本不管伤口会不会崩开。
那只缠满绷带的手掌绷直了,如同淬了毒的短刺刀尖,“啪”地一声,精准无比地怼在阿彪因为出拳而门户洞开的咯吱窝软肉上!
“唔……!”
阿彪嗓子眼里爆发出一声沉闷的、憋住的惨嚎!
半边身子瞬间酸麻到失去知觉,如同被高压电狠狠麻了一下,整条挥出去的胳膊跟截枯树枝子似的垂落下来。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顺着麻筋儿直往天灵盖里钻,疼得他眼前发黑,嘴里尝到了一丝腥甜!
陈光阳根本不给他缓气的机会!
你他妈不是狂么?
不是冲脸来么?
他那只完好的左脚闪电般抬起,不是踹,而是用脚后跟对准了阿彪前冲的那只左脚脚面,狠狠地跺了下去!
鞋底子上沾的泥块和碎石硌得脚骨钻心地疼!
“咔吧!”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阿彪感觉自己踩在一块烧红的烙铁上,钻心的疼让他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