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孩子爹直瞪眼,又不敢真动手。
陈光阳眼皮都没抬他一下,穿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裤子就直接淌进了清凉的河水里。
河水哗啦一声轻响,惊跑了几条刚游近的小鱼。
那几个家长相视一笑,眼神里都透着一股“瞧,又来了个逞能的”意味。
他们可是抄着网兜忙活半天才零星有点收获。
然而,陈光阳接下来的举动让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也让岸上的孩子们都忘记了刚刚的闹剧,全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他站在齐膝深的水里,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弯着腰在水下盲目地摸索或搅动。
他的身体似乎放松下来,眼神却变得极其专注,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缓缓扫过身前的水面和水底的鹅卵石缝隙。
周围孩童的嬉闹声,仿佛都瞬间被他隔绝在外。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仿佛在聆听河水的呼吸。
突然,他左脚微抬,右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向下一踩!
脚掌精准无比地压住了一块看似平常的圆石头边缘。
“哗!”水花溅起,一条膘肥体壮、足有小臂长的草鱼被那股暗劲生生从石头底下“震”了出来。
扭动着银白色的身躯在水面上慌乱打挺!
说时迟那时快,陈光阳几乎在草鱼出水的同时动了。
他右臂如电光探出,五指张开如铁钩,不是去抓扑腾挣扎的鱼身,而是无比刁钻精准地瞬间卡进了鱼鳃里!
一抠!一甩!
那条分量十足的草鱼便被甩到了岸边的草地上,还在“啪啪”地蹦跶着,银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岸上瞬间鸦雀无声。拿着网兜的家长愣住了,嘲笑陈光阳的那位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地,看热闹的孩子们都张大了嘴巴。
三小只更是惊喜地尖叫起来:“爹!”“爸!”“大草鱼!”
还没等岸上的人回过神,陈光阳的身影在水里又动了。
他没有丝毫停留,像早已锁定目标,转身就朝着下游一处水草丛生的阴影走去。
他双手如同最灵巧的探测器,在水草根部耐心而细致地摸索着,动作轻柔得几乎不荡起水波。
几息之后,他眼中精光一闪。双手猛地发力,如同拔萝卜般往上一提!
“呼啦!”一条头大嘴阔、油黑乌亮、怕是得有二三斤重的老鲶鱼,被他牢牢攥着肥厚的脑袋从淤泥草根里拽了出来!
那鲶鱼粗壮的尾巴疯狂甩动,泥浆混着水珠甩了他一身,可他手稳得像铁钳,纹丝不动。
又是一记干净利落的抛物线,这条大家伙精准地落在那条挣扎的草鱼旁边。
“哇……!大鲶鱼!!”孩子们的惊呼彻底引爆了现场。
这哪是摸鱼?这简直是变戏法!
再看河对岸那几位握着空网兜、或是手里提着指头长小鱼的家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点微不足道的收获,此刻在陈光阳甩上岸的两条大家伙面前,显得可怜又可笑。
刚才嗤笑陈光阳的那位,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找回场子,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什么叫碾压?这就叫碾压!
人家空手下河,脚踩手掏,动静小,速度快,抓的鱼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肥!
他们这费劲巴力捞半天的,算什么?
“行了,够吃一顿了。”陈光阳淡淡说了一句,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岸。
河水顺着裤腿滴答淌下,他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只是随手从自家菜地拔了两颗菜。
岸上的沈知霜笑着拿出个包袱皮把鱼兜起来。
三小只此刻已经围在了鱼旁边,小胸脯挺得老高。
二虎更是得意洋洋地瞅着河对岸那几个看傻眼的家长和孩子,特意指着草鱼和鲶鱼,对之前那个说“鱼精冒大泡”的小男孩炫耀:“看!啥精?这是我爹逮的大草棒子和鲶鱼球子!”
那小男孩看着他爹手里的水草,再看看陈光阳的大鱼,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一脸“我再也不信你”的表情看着他爸。
黄毛小子则兴奋地围着三小只打转,也想伸手摸鱼,被二虎“威严”地制止:“别动!这是俺家的!”
大龙帮着娘亲捆鱼,沉稳的脸上也透着藏不住的兴奋。
小雀儿则好奇地蹲在旁边,伸出小指头小心翼翼戳了戳大鲶鱼滑腻的身子,然后对着陈光阳甜甜一笑:“爹,真厉害!比扎针还快呢!”
阳光暖暖地照在河边草地,空气里弥漫着水草的清香和胜利的喜悦。
一家五口拎着沉甸甸的鱼获,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以及二虎趾高气扬地对着岸上小朋友做鬼脸、模仿他们爹抓鱼姿势的注视下,转身朝马车走去。
陈光阳笑了笑,这个崽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一家人回到了家里面。
三狗子和二埋汰正在家里面等着呢。
“咋地了?火急火燎的。”陈光阳开口问道。
二埋汰嘿嘿一笑:“俺们上山发现了猴头林子,咱们上山瞅瞅啊?”
陈光阳也是有些日子没有上山打猎了。
点了点头:“可以,咱们走着!”
虽然三个人是上山采蘑菇,但是陈光阳为了以防万一。
还是带上了半自动。
然后穿戴整齐,随后就上了山。
上山走了没多远,陈光阳的目光扫过三狗子汗涔涔的脖颈。
那皮肤上正吊着个深褐色、吸饱了血鼓鼓囊囊的小东西……赫然是个草爬子!
陈光阳走到他身后一看,然后咧了咧嘴:“不说我说三狗子,你脖子上咋有这么大一个草爬子?!”
草爬子,就是硬蜱。
也叫狗豆子,这玩意儿真是往人的身体里面扎啊!
旁边二埋汰也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