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任何女人的骂声了。
三人才扶着树,呼哧带喘地停下。
二埋汰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心有余悸:“妈呀...吓死俺了...这比撞上野猪还吓人...”
三狗子也拍着胸脯:“就是...太他娘的吓人了...下次可不敢追野鸡了...”
陈光阳也是又好气又好笑,瞪了两人一眼:“你俩这个孽,他妈的!鸡没撵到,那猴头菇呢?”
二埋汰这才想起那老柞树上的“白宝贝”。
一拍大腿:“哎呀!可不还在那坡顶上树杈子上挂着嘛!”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回去?谁敢?
那地方现在怕是比龙潭虎穴还险!
最后只能自认倒霉,这一趟,野鸡没打着,猴头菇没摘到,倒惹了一身骚气。
“算了算了,今儿出门没看黄历。”
陈光阳无奈地摆摆手,带着两个垂头丧气的“窜天猴”原路下山。
走了没多远,陈光阳耳朵一动,隐约听到前面林子里有动静。
“嘘!”他立刻抬手示意两人噤声,眼神锐利起来,慢慢蹲下。
二埋汰和三狗子也紧张地跟着蹲下,大气不敢出。
只见前面树丛晃动,扑棱棱飞起一只色彩斑斓的长尾巴野鸡,拖着“金腰带”,咕咕叫着飞过山梁。
二埋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那飞远的野鸡:“就...就这玩意儿...把咱坑惨了...”
“操,这次可别让它撩了!”
陈光阳刚站定,那长尾巴野鸡五彩的羽毛在林间斑驳的光影里一闪,扑棱棱就钻进了前面更密的灌木丛。
只留下一串“咯哒咯哒”的挑衅叫声,听起来像是嘲弄。
“哎呦卧槽!真是它!就是这孙子撺掇咱仨滚坡下老娘们洗澡的泡子的!”
二埋汰捂着还在嗡嗡作响的脑袋,眼珠子都红了,指着野鸡消失的方向跳脚,“阳哥,这回说啥不能让它跑了!这口窝囊气不出,我回去睡觉都得憋醒!”
三狗子也是一脸愤愤,抹了把脸上没干的水渍和泥点子:“没错阳哥,咱得抓住它炖汤!刚把脸从水草里拔出来,这孙子倒跑得快!”
陈光阳眼神比林子里的碎光还利。
盯着野鸡消失的灌木丛。
刚才滚坡那一下,他身上倒没啥大碍,就是湿透的裤脚贴在腿上,黏腻腻的不舒服。
但打猎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刚受了惊吓的野鸡尤其机警,硬追没用,反而容易再次惊跑。
“看我的。”陈光阳低喝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瞬间压住了两个同伴的躁动。
他掂了掂手里的半自动步枪,眼神扫视着周围地形。
前方灌木丛茂密,野鸡钻进去想抓难,但左边有条被山洪冲出来的浅沟,地势稍低。
沟对面是几棵半枯的老椴树,树根虬结,勉强能站人。
右边则是长满蕨类植物的小坡,坡后头树影更深。
“二埋汰,”陈光阳迅速点将,声音快且清晰,“你腿脚快,绕右边坡上去,动静给我压到最低,能摸多近摸多近。
到了坡顶,找棵能挡身子的树猫着,要是看见那玩意儿往坡下蹿,就给我把它吼出来!拿枪瞄着它跑的方向,给我吓唬吓唬。”
二埋汰一听有任务,顿时来了精神,但阳哥让吼野鸡这活儿他擅长。
“诶!明白阳哥!瞧我的!”他猫着腰,像只蹩脚的山狸子,手脚并用地就往右边小坡上爬,努力不踩断枯枝。
“三狗子,”陈光阳转向另一个,“你跟我走这条沟。”
他指了指左边。“记住,跟紧我屁股后头,别踩出声响。”
“好嘞!”三狗子连忙点头。
两人悄无声息地下到浅沟里。
沟底积着半湿半干的烂树叶,踩上去像踩在棉花套子上,软塌塌的,深一脚浅一脚。
腐烂树叶和湿泥土混合的腥气直往鼻孔里钻。
三狗子亦步亦趋地跟着陈光阳,连喘气都压着点声。
陈光阳走得很慢,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灌木丛、乱石和树根缝隙间来回扫动。
耳朵支棱着,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属于山林的细微动静……
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枯枝偶尔折断的脆响,甚至脚底下烂叶子被挤压的声音,都被他自动过滤掉。
突然,前方茂密的灌木丛深处传来极其轻微的“唦啦”一声,像是爪子挠了一下地。
陈光阳立刻停住脚步,左手猛地朝后做了个“噤声停住”的手势。
三狗子一个激灵,立刻定在原地,连眼皮都不敢眨了。
陈光阳的眼神锁定了前方一簇格外浓密、叶子油亮的刺笼灌木。
那油亮的叶子后面,似乎有东西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他缓缓地,缓缓地举起了手里的半自动步枪,肩膀微微下沉,身体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他没用眼睛去瞄那简陋的准星,纯粹是靠着无数次在山林里生与死淬炼出的直觉,感觉着目标的方向和距离。
就在这时,右边坡顶上传来二埋汰刻意压低了嗓门,但又憋足了劲爆发出来的、带着点滑稽味道的吼叫:“呔!长毛畜生!你二爷爷在此!还不滚出来受死!”
这声怪腔怪调的吼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刺笼灌木后面“扑棱棱”一声大响!
那只色彩斑斓的长尾巴野鸡果然受了惊吓,像个彩色的毛线团子一样猛地从刺笼里炸了出来!
它没有选择往右飞向吓唬它的二埋汰方向,也没有直冲后面的树林深处。
而是本能地选择了左前方那片相对稀疏点的蕨类植物坡,意图低空飞掠过去!
它炸出来的瞬间,陈光阳的枪口几乎没有一丝凝滞地跟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