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样。”
二虎早就憋得脸通红,此刻像个小炮仗一样跳了出来,指着那姑娘的脸,模仿着屯里老娘们嚼舌根的语气,但内容更加尖锐:“啥萝卜蒜头啊!你们眼神儿不行!俺看清楚了!好家伙,整张脸都是鼓鼓囊囊的,坑坑洼洼的麻点子比咱家后墙的耗子洞都多!
眼睛小的跟黑豆塞进面盆里转了一圈似的!眉毛粗得能赶上邻居爷爷纳鞋底的麻绳!就这模样,俺爹摸你?
俺爹摸一下怕是得连做三天噩梦!你掉水里,俺爹把你捞上来,你自个儿把水里的癞蛤蟆照镜子吓跑了吧?蛤蟆都得嫌你丑!俺爹那可是连咱家那最丑的老花鸡抱窝都绕着走的讲究人!”
他喘了口气,接着火力全开:“俺爹摸你?那是救你呢!你那是被水灌晕乎了,梦着有人摸你了吧?
想得美!就你长得这老妖婆子样儿,江里那老鳖精都得躲着你游!怕影响它子孙后代的颜值!”
二虎机关枪似的吐槽,用词极尽乡土刻薄之能事。
每一句都精准地钉在那姑娘长相的“痛处”。
尤其是“癞蛤蟆照镜子”、“老鳖精都躲着”、“老妖婆子”、“老花鸡抱窝”这些比喻,简直是集乡土俚语形容丑陋之大成,又带着孩子特有的夸张和不通世故的“耿直”。
大龙冷静补刀:“二虎说的难听了点,但道理是这么个理。你落水的位置水有多深多急?我爹跳下去救人,那叫见义勇为。
你倒打一耙,这叫恩将仇报。按照公社扫盲班讲的成语,就忘恩负义!”
三小只这一通组合拳似的“毒舌暴击”,毫不留情面,把那姑娘直接臊得满脸通红,继而气得浑身发抖,刚才装出来的委屈彻底变成了暴怒。
“小逼崽子!你们再说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嘴!”那男的凶神恶煞地撸起袖子。
“杂草的,说你咋地啊?”
大奶奶在一旁拿着烟袋锅子就走了出来,老太太早就听明白咋回事儿了。
所以一出手就口吐芬芳。
“你个小娘们你要是刺挠,你用鞋底子拍拍,别上我们家门口骚了骚了来。”
“你瞅你长得和小纸人成精了似的,我大孙子能相中你?”
“老太太!你说啥呢!”那女生明显愤怒。
大奶奶一挥烟袋锅:“你可别往前走了,我都怕我这烟袋锅子给你撩着了。”
“不是,你这个老太太怎么说话呢?”那姑娘的哥哥不愿意了,开口说道。
大奶奶立刻转过头看向他:“你瞅你狗头桑脑的,咋地,让狗给配了啊?”
“这老太太!”那女生的嫂子也不愿意了。
大奶奶一脸嫌弃:“你快别说话了,你长得和我鞋垫子似的,他妈一看我就恶心。”
三人:“……”
大奶奶挨个骂道:“你说说,你们爹妈当年得喝多少假酒啊,这么尽兴,给你们三个冤种玩意儿研究出来了。”
大奶奶的嘴巴如同机关枪。
分分钟绞杀一片!
三个人气的直哆嗦,但是根本就插不上嘴!
“报警!我要报公安!”那长得巨丑无比的女人说道。
正巧了,这时候一辆吉普车从远处开了过来!
引擎的轰鸣恰好压过了院里闹哄哄的争执声。
车门推开,先跳下来的是县公安局副局长李卫国,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警服,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长途奔波的些许疲惫,但眼神锐利。
紧跟其后的是另外一位局长孙威,年轻些,手里拿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同样满脸红光。
李卫国注意到了院门口的异常。
沈知霜一脸铁青地站在院门中央,双手叉腰,挡住了往里冲的几个人。
大龙、二虎、小雀儿三小只像炸了毛的小兽,被他们的大太奶奶护在身后,脸上都写着愤怒和不服气。
大奶奶正指着门外一个二十多岁、头发湿漉漉、衣服皱巴巴的女子破口大骂:“你个白眼狼!丧了良心!俺家光阳好心好意把你从水里救上来,你不说声谢,还反咬一口说是他摸你腚?放你娘的屁!这江岔子的水冰骨头的凉,他能有那闲心?!”
被骂的女子捂着胸口,一副虚弱又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抽抽噎噎地哭诉:“就是他!在水底下…他…他摸我了!就在腰上、腿上…还故意碰我那儿!我不活了!呜呜呜…”
旁边一个身材粗壮、一脸横肉的男人,拎着根棍子,脸红脖子粗地吼:“听见没?听见没!我妹子还能说瞎话?陈光阳!你个牲口!今天我非扒了你这身人皮!公安咋还不来?再不来我砸了你家这破门!”
他身边一个同样气汹汹的嫂子也帮腔:“没天理了!欺负我们老实人啊!今天这事没完!要么赔钱,要么把你抓起来蹲号子!”
陈光阳就站在沈知霜旁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狗子还在尝试讲理。
“这位女同志,话可不能乱说。你落水的位置在深水区,又是面朝下扑腾,我兄弟从后面游过去救你!
水里情况复杂,水流乱撞,手臂为了托住你把你往上带,有不可避免的触碰很正常,怎么就能说是故意耍流氓?我兄弟要真有歹心,何必救你?”
“你看!你看!你也承认摸了吧!”那女子一听“触碰”两个字,立刻尖叫起来,像是抓住了铁证。
“那是为救人!瞎了你的狗眼!”
张小凤在一旁气的都要去拿菜刀了:“杂草的,我让你们讹人!”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李卫国和孙威的身影恰好出现在人群外围。
“怎么回事?!”李卫国声如洪钟,自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