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充满了不舍和决绝,“炸了它!咱们从水老鼠洞钻出去!留得命在,总有翻盘的时候!”
刀爷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几个箱子,那是他半辈子的心血!
有刚刚到手的、走私来的最新式枪械配件图纸,有他这些年从沉船里捞起的古董、金条,还有账本和足以拉更多人下水的秘密!
这些都是他的命根子!
“不……不!”
刀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挣扎,“炸了?!那老子这些年图什么?!图什么?!!”
“爷!没时间了!人死了,东西就他妈是别人的了!”
保镖急得眼睛都红了,外面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他甚至听到了有人踩在铁梯上的“噔噔”声!
就在刀爷内心天人交战、保镖准备强行去拖炸药的瞬间……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底舱那扇厚重的、伪装成舱壁的铁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用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开了!
巨大的冲击力将靠门的一个保镖直接撞飞出去,狠狠砸在对面的舱壁上,发出一声闷哼,手里的枪也脱手飞出!
“不许动!公安!”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伴随着枪口同时出现在门口!
堵在楼梯口的陈光阳和孙威等人,在肃清驳船后,根本没走正路!
他们从“老海狗”号侧舷一处锈穿的破洞直接爬了进来,找到了底舱暗门的位置!
陈光阳那堪比野兽的力量,加上两名干警用撞木合力一撞,瞬间破门!
“操!”另一个保镖反应极快,手中的五六冲瞬间抬起,就要朝门口扫射!
但是,他的动作快,陈光阳的动作更快!
几乎在门被撞开的同一刹那,陈光阳的身影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贴着地面窜了进来!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丝毫花哨!
“砰!”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悸的枪响!
保镖扣向扳机的手指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压下,眉心就骤然爆开一团刺目的血雾!
他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下去,手中的冲锋枪“哗啦”一声掉在满是油污的地板上。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从破门到击杀,不过一息之间!
孙威和其他干警紧跟着冲了进来,枪口牢牢锁定了最后的目标。
瘫坐在帆布椅上的刀爷。
几道雪亮的手电光柱也同时打在他惨白如纸的脸上,将他眼中的惊骇、绝望和那最后一丝疯狂的挣扎照得无所遁形。
刀爷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心腹保镖。
看着门口那个如同杀神降临般、枪口还冒着淡淡青烟的陈光阳,又看了看周围黑洞洞指着他的枪口。
最后,目光落在那几个沉重的铁皮箱子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别……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刀爷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哭腔。
再也顾不得什么枭雄气概,双手颤抖地高高举起,带着最后的侥幸哀嚎道,“钱!我有钱!很多钱!还有宝贝!都给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放我……”
“铐上!”孙威厉声打断他的痴心妄想,声音冰冷,“刀爷,你的生路,在法庭上跟法官说去吧!”
两名干警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毫不客气地将这昔日呼风唤雨的黑道巨枭从椅子上拖起来。
冰冷的钢铐“咔嚓”一声死死锁住了他那双曾经翻云覆雨的手腕。
陈光阳则缓缓走到那几个铁皮箱子旁,蹲下身。
他没有去看失魂落魄的刀爷。
而是伸出粗糙的大手,抹掉其中一个箱子盖上的油污和灰尘,露出下面一个模糊但依稀可辨的、代表着特殊含义的俄文喷码。
他的手指在那个喷码上停顿了一下,眼神深邃如寒潭。
“里面是什么?”孙威捂着胳膊走过来,看着这几个沉重的箱子。
李卫国叉着腰站在旁边,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啐了口唾沫:“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金山银山,让这老王八死到临头还惦记着!”
“撬开!”陈光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蹲在其中一个箱子旁,粗糙的大手抹掉箱盖上厚厚的污泥和油渍,露出下面那个模糊的俄文喷码。
铁撬棍“嘎吱”作响,狠狠楔进箱盖缝隙。
干警们喊着号子,“嘿哟”一声用力,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变形声,第一个箱子被强行撬开!
没有预期的珠光宝气,映入眼帘的,是码放整齐、泛着幽蓝冷光的崭新枪械零件!枪管、机匣、撞针……
被打磨得锃光瓦亮,油纸包裹,防锈油脂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零件间还夹杂着几张折叠起来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复杂的机械结构。
“操!是短枪的零件!”李卫国眼珠子瞬间瞪圆了,蹲下身拿起一个零件掂量着。
“看这成色和工艺,老毛子那边弄来的新玩意儿!妈的,拼起来就是家伙!”
紧接着,第二个箱子也被撬开。
这回不是零件,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长筒状金属物,光滑的金属外壳在晨光下反射着不祥的光。
“这他妈……”孙威吸了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火箭筒?还是新式的?刀爷这老狗,路子真他妈野到天边去了!”
陈光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寒潭。
他伸手从旁边一个干警手里拿过撬棍,亲自走到第三个稍小些但异常沉重的箱子前。
没有废话,“咣!咣!”几下,暴力砸开了锁扣。
箱盖掀开,一股陈年的纸张霉味混杂着汗渍的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