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固本培元!真正的天材地宝!我…我他妈只听我师父的师父,喝多了酒含糊提过一嘴!都当是神话故事听呢!”
他俯下身,几乎把脸贴到何首乌上,贪婪地嗅着那股奇异的药香硫磺气。
手指在距离表皮毫厘之处虚虚描摹着那些天然的“五官”轮廓,嘴里啧啧有声:“瞧瞧这品相!瞧瞧这芽孢!瞧瞧这根系!哎呦我的老天爷…深扎岩隙,根须盘结如龙筋啊!
挖得也讲究!一点皮儿都没破!还知道系红绳…你小子,懂点老辈的规矩!”
程大牛逼猛地直起身,那双刚才还浑浊不堪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
像饿狼盯上了肥肉,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迫切:“这玩意儿不能这么放着!
暴殄天物!陈光阳,赶紧的!带上它,叫上这小子,跟我回弹药洞!马上!现在!这东西得趁它灵气未散,赶紧入酒!”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药箱,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个老头子。
嘴里还不停念叨:“娘的,老子压箱底的‘还阳酒’方子,总算能配上它该有的君药了!
这何首乌做引子,君臣佐使都得重新配伍…火候怎么拿捏…用什么酒底子才能不压住它的性儿…对对对,得用弹药洞那批窖藏最久、最醇的高粱烧!年份够,够厚!”
看他这火烧屁股的架势,陈光阳知道这事儿耽误不得。
他立刻对媳妇和大奶奶道:“知霜,大奶奶,我跟程叔去趟弹药洞,安置好这宝贝就回来。李铮,背上褡裢,原样包好,路上手稳着点!”
“哎!”李铮响亮地应道,小心翼翼地将何首乌再次用粗布层层包裹。
动作轻柔得像捧着刚出生的婴儿,重新放进褡裢最底层,紧紧贴在自己胸口背好。
程大牛逼已经挎好药箱,急不可耐地掀帘子就往外冲,嘴里还催着:
“快点!磨蹭啥呢!山精地气,离了地脉久了,灵气会散的!暴殄天物啊!”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生疼。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后山坳里的弹药洞赶。
程大牛逼打头,手里拎着盏昏黄的风灯。
佝偻的身影在雪地里却走得飞快,那急切劲儿,仿佛后面有狼撵着。
陈光阳和李铮紧随其后,两条狗也似乎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氛,不再撒欢,安静地跟在两侧趟雪。
“程爷,这玩意儿…真这么神?”李铮忍不住小声问,背上褡裢里的东西此刻感觉重逾千斤。
“废话!”
程大牛逼头也不回,风灯的光晕在他花白的胡子上跳跃。
“你小子懂个屁!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它不光是药,是带着山魂地魄的灵物!
泡酒是让它一身精华有个最稳妥的去处,是引子,更是根基!
用好了,咱们那‘百岁还阳’就不是壮阳酒了,那是能真正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仙酿!懂不懂?仙酿!”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混着雪花喷出来。
弹药洞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寒气。
洞内依旧温暖,那股熟悉的、沉淀下来的多种名贵药材混合酒香的醇厚气息扑面而来、
比堂屋里的味道更浓郁、更沉稳。
昏黄的矿灯挂在洞壁铁钩上,光线跳跃着,将一排排大小不一、油纸泥封的陶土坛子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长长的,显得神秘而厚重。
程大牛逼一进来,就像鱼儿回了水。
他把风灯往旁边石台上一放,动作麻利地脱下厚重的外套,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他搓着手,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在灯光下洋溢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专注和激动。
“闫北!”他扯着嗓子朝洞深处喊,“死哪儿去了?出来!有大事!”
很快,负责监工酒坊的闫北从里面闻声跑了出来。
闫北都穿着单衣,袖子挽着,身上沾着酒气和湿气,显然刚在忙活。
“光阳程老爷子?这大雪天的…”闫北看到陈光阳也是一愣。
“闭嘴!去!把最里面那口大缸给我腾出来!把缸刷三遍!用洞子里的泉水刷!刷完再用高粱酒涮一遍!手轻点,别给我磕了碰了!”
程大牛逼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手指着洞子深处。
“哎!好嘞!”闫北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程大牛逼那严肃到近乎狰狞的表情,知道非同小可,立刻转身去办。
程大牛逼又转向陈光阳,语速飞快:“光阳,你去把我那个红木药箱子最底下,用油纸包了三层、外面还裹着鹿皮的方子本拿来!快!”
陈光阳知道这是程家的核心机密,平时程大牛逼看得比命还重。
立刻点头,快步走向程大牛逼在洞内角落用木板隔出来的简易“配药间”。
这边,程大牛逼已经走到洞子中央那口最大的空酒缸旁,示意李铮:“小子,把它请出来!放这盖板上!手脚放到最轻!”
他自己则从药箱里拿出几样东西:一把小巧锋利的玉刀、一个巴掌大的白玉臼、几卷干净的白棉布、还有一小包陈光阳认不出的、散发着清冽香气的干草。
李铮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褡裢放在盖板上,一层层解开粗布。
当那株人形何首乌再次暴露在昏黄跳跃的矿灯光下时,洞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吸了口气。
那股奇异的混合药香硫磺气,在这密闭的、本就充满药酒气息的空间里,显得更加浓郁而独特,仿佛拥有了生命般在缓缓流动。
沈知川和闫北抬着刷好的大缸回来了,缸壁还挂着水珠,散发着淡淡的酒气。
他们看到盖板上的东西,也惊得瞪大了眼,大气不敢出。
程大牛逼没理会他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