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色鬼!”
朴老板好色这点。
他上辈子就知道,这家伙仗着有钱有身份,在女人这事儿上从来就没个正形。
朴老板“总惦记搞破鞋”,没想到真捅出这么大篓子!
“接着说!”
“朴老板打扮得油光水滑就去了。
说…说就在那小翠花家…不远,晚上就回来。”
油饼继续道,“俺跟馒头就在仓库院里收拾白天收的山货…哦,对了,昨天下午刚收了一批光阳兄弟你那边送来的银耳,品相老好了,朴老板还夸呢…”
“说重点!”陈光阳皱眉。
“是是是!”油饼一激灵。
“俺们一直等到后半夜,快一点了!朴老板还没回来!俺这心里就有点毛了…
刚想叫上馒头去那小翠花家附近瞅瞅…院门就被人‘哐当’一脚踹开了!冲进来四个蒙着脸的汉子!手里都拿着家伙…有攮子,还有锯短了把儿的洋炮!”
油饼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脸上又浮现出恐惧:“那领头的…个子不高,但眼神贼凶…跟刀子似的!
他一把就薅住俺脖领子,问俺是不是朴老板的人…俺…俺吓懵了,就点头…他就说,‘告诉你们那棒子主子,他睡了我们老大的女人,现在人在我们手里!
想要人活命,准备十万块钱!明天晚上十二点整,把钱装麻袋里,扔到城西乱葬岗子最大的歪脖子老柳树底下!
敢报警,敢耍花样,就等着收尸吧!’
说完,他们…他们就把俺和馒头踹倒在地,还…还拿枪托砸了俺瘸腿一下…然后就跑了…”
“操他妈的!”
陈光阳气得一拳砸在炕沿上,震得土炕嗡嗡响。
果然是因为女人!
美人计!
这是被人下了套了!
朴仁勇这个精明的假鬼子假棒子,在钱上比猴都精,偏偏在女人裤裆里栽了大跟头!
“他们…他们还说啥没?有没有留下啥东西?”陈光阳追问道。
“东西?”
油饼茫然地摇摇头,“没…没有…哦!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那领头踹俺的时候,俺…俺趴在地上,好像…好像看见他脚上穿的鞋…是那种翻毛的大头皮鞋!鞋头那块…好像…好像蹭掉了一大块皮…”
翻毛大头皮鞋?蹭掉皮?
陈光阳脑子里飞快转动。
这年头,能穿得起崭新翻毛皮鞋的人不多,一般都是有点身份或者混得不错的。
蹭掉皮…说明这鞋穿着干过重活或者走过很糙的路?
这是个线索,但范围太大。
“光阳兄弟…这可咋整啊?十万块啊…就是把俺们哥俩骨头渣子砸碎了卖,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油饼又哭丧起脸,“朴老板要是没了…那仓库…那收山货的活儿…全完了啊!”
旁边的馒头也跟着呜呜哭起来:“大好人…救救朴老板吧…他…他还答应过年给俺买新棉袄呢…”
沈知霜正小心翼翼地给陈光阳清理伤口,撒上止血消炎的药粉,听着馒头的话,心里也是一酸。
这哥俩虽然一个傻一个瘸,但心地纯良,朴老板对他们其实也算不错。
陈光阳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十万块,他手头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硫磺皂厂的钱要周转扩大生产,弹药洞那边刚投了钱,蔬菜大棚也压着资金,涮烤店、酒坊、杂货铺、车队…
摊子铺开了,钱都在流动,现金根本抽不出这么多。
更何况,绑匪要的是现金!
十万块现金,堆起来就是一座小山!
短时间内根本凑不齐!
但朴老板必须救!
不仅是为了那份稳定的财路,更是因为这事儿他陈光阳不能不管!
朴仁勇是在东风县,是在他陈光阳的地头上被人绑的!
绑的还是他的大客户!
这要是不管,他陈光阳在东风县攒下的名头、威信,都得折进去一大截!
以后谁还敢放心跟他做生意?
那些暗地里眼红他产业的人,还不得趁机扑上来踩几脚?
而且,绑匪敢开口要十万,说明知道朴仁勇的底细,知道他油水厚。
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是单纯的图财害命?还是有人借机报复?
或者…是冲着他陈光阳来的?
一个个念头在陈光阳脑子里飞速闪过。
他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渗血的大腿,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油饼,馒头,”
陈光阳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朴老板,我肯定救!你们俩别嚎了,听着心烦!”
他这话一出,油饼和馒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声立刻止住了,眼巴巴地看着他。
“媳妇,”陈光阳转头看向沈知霜,“给我找条干净厚实的棉裤换上,伤口先这么包着。再给我弄点吃的,硬实点的,苞米面饼子就成,快!”
“光阳!你这腿…”沈知霜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心疼得直掉眼泪。
“死不了!”陈光阳打断她,眼神坚定,“皮肉伤,养两天就好。现在救人要紧!朴老板要是真折了,咱家损失更大!快去!”
沈知霜知道自家男人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抹了把眼泪,不再多说,赶紧去翻箱倒柜找裤子,又招呼李铮去灶房热饼子。
陈光阳又看向油饼:“你说的小翠花家,在县里哪个旮旯?具体点!”
“在…在城北,老屠宰场后面那条胡同…第二家…门口有颗半死不活的老榆树!”油饼赶紧回答。
“屠宰场后面…”
陈光阳眯起眼睛,那地方他知道,鱼龙混杂,住的都是些底层苦哈哈或者不太正经的人家。
“馒头!”他又看向傻大个。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