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和带齿的夹口。
然后掏出诱饵包,掰碎了几根硬江米条,又用刀把砸开的松籽仁儿细细切碎,混合在一起,滴上几滴香油。
顿时,一股混合着谷物焦香、松籽油香和香油浓郁气息的奇特味道弥漫开来,在冰冷的空气中格外诱人。
他将这诱饵小心地撒在夹子触发板周围,又撒了几粒在夹口里面,最后再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雪和枯叶伪装。
“这味儿,够劲儿吧?馋死它个小东西!”陈光阳得意地搓了搓冻红的手。
两人又在周围探查了一番,在另外两处疑似活动路径和取食点,如法炮制地下了一个绳套和一个挑吊夹子。
每一个都精心伪装,务求天衣无缝。
日头渐渐升高,惨白的光线艰难地穿透厚厚的云层和树冠,给冰冷的山林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师徒俩忙活了小半天,身上都出了层薄汗,又被寒风一吹,冷飕飕的。
“行了,今儿就到这儿。”
陈光阳直起腰,看着布置好的几个点,像欣赏自己的杰作。
“这玩意儿急不得,得看运气。咱撤,过两天再来‘溜套’。”
他带着李铮,小心翼翼地清理掉自己来时的脚印痕迹。
尽量沿着来路,踩着石头或者倒木离开这片区域,避免留下太多人类活动的气味和痕迹。
紫貂太警觉,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它好几天不再靠近。
回程的路上,李铮依旧很兴奋,不断回味着刚才发现的脚印、粪便和绒毛。
还有师父那神乎其技的下套手法。“师父,你说咱能套着不?”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陈光阳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山峦,眼神深邃。
“该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山里头的‘财神爷’赏不赏脸了。”
他拍了拍怀里冰冷的贴饼子,“走,找个背风地儿,啃两口,攒点热乎气儿好下山。”
陈光阳和李铮踩着厚厚的积雪,寻了处背风的大石砬子后面。
这里三面环着巨大的岩石,只有一面敞着口。
风被挡去了大半,雪也积得浅了些。
师徒俩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终于能喘口匀乎气儿。
陈光阳从怀里掏出那两个玉米面贴饼子,早已冻得邦硬。
他用力掰开一个,递了一大半给李铮,自己留下小半。
冰凉的饼子入口,嚼起来又干又硬,拉得嗓子眼儿疼。
李铮赶紧拧开水壶盖子,递过去,壶里的水也早就冰凉了。
“对付着垫吧垫吧吧。”
陈光阳就着凉水,狠狠咬了一口饼子,费力地咀嚼着,喉结上下滚动。“这鬼天儿,水都冻牙。”
李铮也学着师父的样子,小口咬着饼子,凉水含在嘴里温乎会儿才咽下去。
肚子里有了点食儿,虽然冰凉,但总比空着强。
他看着外面渐渐变得混沌的天空,风似乎更紧了。
刮过石缝发出尖锐的呼哨声,卷起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像针扎似的。
“师父,这风好像更大了,雪也密了。”李铮咽下嘴里的饼渣,有些担忧地说。
陈光阳没立刻回答,他仔细地嚼着饼子,深邃的目光投向石砬子外面。
原本还能勉强看清近处树影的雪幕,此刻变得更加浓稠。
天地间仿佛被搅浑了,远处的山影完全消失,近处的树干也变得模糊不清。
风裹着雪霰子,不再是“卷”,而是“抽”打着一切,发出呜呜的、令人心头发紧的啸音。
“嗯。”
陈光阳终于咽下最后一口饼子,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不是好兆头。看着像是要起‘大烟炮’。”
他站起身,走到石砬子口,顶着风雪向外观察了片刻。
风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撕扯他的棉袄,雪粒子疯狂地往他领口、袖口里钻。
能见度已经急剧下降,连十几步外的树都看不清轮廓了。
“坏了。”陈光阳缩回身子,眉宇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风雪来得邪乎,照这样下去,天黑前肯定下不了山了。
雪太深,路全埋了,风大迷了眼,一脚踩空掉雪窝子里,神仙也难找。”
李铮一听心就提了起来:“那…那咋办师父?咱…咱就在这石砬子后面躲着?”
“这儿不行。”
陈光阳果断摇头,“风是斜着往里灌的,待久了冻透。
得找个能背死风的地儿,最好是个山洞啥的。”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扫视着周围的地形。
“我记得这附近,往东边不远,好像有个小山洞,追狍子钻进去躲过雨。
走!趁着还能瞧见点影儿,赶紧过去!”
师徒俩不敢再耽搁,立刻收拾好东西。
陈光阳把帆布包重新背好,紧了紧腰带,把狗皮帽子的护耳放下来系紧。
李铮握紧了探路棍,深吸一口气,跟着师父再次冲进了狂暴的风雪之中。
风雪像一堵移动的、冰冷的墙,迎面撞来。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雪深的地方没过了膝盖,风刮得人几乎站不稳。
陈光阳凭着模糊的记忆和对山势的感觉,弯着腰,几乎是摸索着在前头开路。
李铮紧紧跟在后面,努力踩着师父趟出的、瞬间又被风雪填平大半的雪窝子,寸步不敢离。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就在李铮感觉手脚都快冻僵。
视线完全被风雪模糊的时候,陈光阳猛地停住了脚步。
“到了!就这儿!”他指着前方一处被几块巨大崩塌岩石半掩着的、黑黢黢的洞口喊道。
风声太大,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洞口上方有几块突出的岩石,像天然的雨棚,挡住了大部分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