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
孙威眉头一皱,他最烦开会时被打断,尤其还是王局亲自主持的会。
他沉着脸,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压低声音呵斥:“什么事?没看见开会呢!”
内勤警员凑到他耳边,语速极快:“孙队长,刚接到红星路街道辖区派出所转来的一个紧急电话,说红星路街道办发生冲突,有人持械伤人。
打伤了街道办的刘主任,报案人声称是刘主任的小舅子,还提到了……提到了陈光阳的名字!”
“谁?!”孙威的嗓门猛地拔高,瞬间压过了会议室里王栋梁的讲话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意识到失态,但脸上的惊愕和怒意根本掩饰不住。
“光阳?怎么回事?”坐在孙威旁边的李卫国也听到了,立刻站了起来,脸色沉了下来。
“说清楚!陈光阳怎么了?”主位上的王栋梁也停下了讲话,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孙威和那个内勤警员。
陈光阳这个名字,在他这里分量太重了!
那可是帮他破获走私军火大案、让他彻底坐稳局长宝座的“贵人”兼“老弟”!
内勤警员被几道大佬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赶紧把听到的情况又快速复述了一遍:“……红星路街道办刘主任报案,说一个叫陈光阳的人带人持械闹事,抢公家财产,还把他打伤了,钱就摆在桌上好几万,怀疑来路不明。
刘主任还给他姐夫,好像是工商局的赵副局长打了电话……”
“放他娘的狗臭屁!”孙威第一个炸了,脸都气红了。
“光阳抢公家财产?还持械伤人?扯他妈的淡!肯定是那姓刘的狗东西使绊子!王局,李局,这事儿绝对有猫腻!”
孙威对陈光阳的信任是刻在骨子里的。
李卫国脸色铁青,看向王栋梁:“局长,光阳兄弟的为人我们最清楚!他今天确实在红星市,上午还帮我们处理了站前那帮地痞和害群之马!
这事儿,我们得去看看!”他特意点出了陈光阳上午的功劳。
王栋梁浓眉紧锁,陈光阳上午在火车站那雷霆手段和随后李卫国的汇报还历历在目。
一个能随手调动他这个市局一把手去处理地痞流氓、自身武力值爆表又深谙分寸的人。
会为了点“公家财产”在街道办持械行凶?
他王栋梁第一个不信!
更重要的是,陈光阳是他亲自特聘的“顾问”,是他王栋梁在局里会议上都公开称兄道弟的人!
打陈光阳的脸,就是打他王栋梁的脸!
尤其还牵扯到工商局的人?
“会先开到这儿!”王栋梁当机立断,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军大衣。
“卫国,孙威,带上人,跟我走一趟红星路街道办!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王栋梁的兄弟!”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隐隐的怒火。
“是!”李卫国和孙威精神一振,立刻应声。
其他几位副局长和骨干面面相觑,也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和王局的决心,纷纷起身。
几乎就在王栋梁他们冲出市局大楼的同时,一辆挂着工商局牌照的小轿车也风驰电掣般冲进了红星路街道办的小院,一个急刹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毛呢中山装、梳着大背头、脸色阴沉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随从快步走了下来,正是工商局副局长赵金明!
“姐夫!姐夫你可来了!”刘主任像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从办公室里冲出来。
指着自己红肿的手腕和摔脏的衣服,哭诉道:“就是他们!就是这个陈光阳!抢钱抢地还打人!你看把我打的!还有那个小崽子,拿着钢管要行凶!无法无天啊姐夫!”
赵金明阴沉着脸,目光扫过刘主任的狼狈样,又看向办公室里神色平静如常的陈光阳和手持钢管、一脸桀骜的孙野。
最后落在桌上那个敞开口、露出里面一沓沓“大团结”的帆布袋上。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和更加浓重的怒意。
他认得陈光阳!
上次在东风县靠山屯,他那个蠢货小舅子高德胜去查陈光阳的药酒作坊,结果被陈光阳当众踹翻,还引来了李卫国和孙威撑腰,让他赵金明在县里颜面扫地!
停职调查后!他花了不少心思!
才给他调任市工商局,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跟这乡下土鳖打交道,没想到冤家路窄!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赵金明摆足了官威,对着陈光阳厉声呵斥:“陈光阳!又是你!在东风县你就目无法纪,殴打公务人员!
现在又跑到市里来撒野!公然抢夺国有资产,持械暴力抗法,打伤街道干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大手一挥,对着带来的随从和刚刚赶到、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的派出所民警命令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俩无法无天的暴徒给我铐起来!赃款收缴!带回局里严加审讯!”
派出所的民警有些犹豫,他们级别低,赵金明是市局副局长,他们得罪不起。
但陈光阳和那个拿钢管的年轻人,看着也不是善茬。
就在他们迟疑的时候。
“我看谁敢动!”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小院门口传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种长期身处高位的威压!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去。
只见三辆刷着蓝白道、警灯无声闪烁的警用吉普车和一辆市局牌号的212吉普,如同钢铁洪流般蛮横地堵死了街道办小院并不宽敞的大门!
头车的车门被“砰”地踹开,孙威第一个跳了下来,他根本没看旁人,充血的眼睛像雷达一样瞬间锁定了办公室门口的陈光阳和孙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