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默认了陈光阳的大手笔。
宋铁军则是一脸佩服地看着陈光阳,她就知道光阳哥对跟着他干的人,从来不小气。
“明白了,光阳哥!”
黄大河这下彻底懂了,脸上笑开了花。
“那就四头!我这就去安排人准备!铁军嫂子,您来挑挑?看中哪两头给屯里的?”
宋铁军也不客气,撸起袖子就凑到猪圈边,一双利眼扫视着:“嗯,那头黑底白花的,还有那头短嘴大耳朵的,膘好!”
这边正热火朝天地挑着年猪,硫磺皂厂那边一个半大小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光阳叔!光阳叔!可找着您了!王行哥让我赶紧请您回厂里去!有急事儿!”
陈光阳眉头一皱:“啥急事儿?慌慌张张的。”
“是…是洗发香波和洗衣粉的事儿!”
小伙子喘着粗气,“供销社的人来了,好像…好像对咱们新出的洗发香波不太满意,王行哥跟他们解释半天了,看着挺着急上火!”
洗发香波?铺货出问题了?陈光阳心里咯噔一下。
这可是硫磺皂厂下一步的重头戏,关系到日化这条线能不能真正立起来!
年前正是供销社备年货的关键节点,要是掉链子,影响可就大了。
“铁军,这儿交给你了!大河,秦师傅,你们多费心!我去厂里看看!”
陈光阳当机立断,转身就跟着报信的小子大步流星地朝山沟里的硫磺皂厂赶去,脚步踩在雪地上又快又急。
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得新盖的红砖厂房啪啪作响。
陈光阳推开实验室那扇刷着绿漆的木头门,一股子熟悉的混合气味就顶了上来。
浓烈的碱味儿、硫磺皂的底子味,还有一丝新鲜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木清气,混着点甜腻的花香,是新玩意儿。
王行正埋头在一个大搪瓷盆前,听见动静猛一抬头,冻得发红的脸上瞬间迸出光来。
“光阳哥!你可算来了!”他搓着冻僵的手,眼镜片上蒙了层白汽,“就等你拍板了!”
大辣椒正使劲晃荡一个玻璃瓶,里头粉红色的粘稠液体翻着浪,她“哐当”一声把瓶子顿在垫了胶皮的实验台上。
“看!‘圣罗兰’沐浴露!加了足量的玫瑰精油,香是够香,滑溜也够滑溜,洗完了身上不干巴!可这成本……”
她咂了下嘴,眉毛拧成疙瘩,“压得人喘不过气!比咱那硫磺皂贵海了去了!”
旁边铁架子上,几个大玻璃瓶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王行赶紧拿起一瓶淡黄的:“这是‘飞扬’洗发香波第三版!皂角和无患子打底,沫子细,洗得也清爽,就是香味儿跟长了翅膀似的,留不住!洗完了头半天就没味儿了!”
他又指向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灰白色牛皮纸袋,袋子上刷着挺括的蓝字。“七分钟洗衣粉”。
“这洗衣粉试产了小五吨,去油去污没得挑!热水一化开,泡沫厚得跟奶油似的,泡一会儿,油渍泥点轻轻一搓就掉,省时省力,真对得起‘七分钟’这名儿!可……”
王行搓着冻得通红的耳朵,声音低了下去,“光阳哥,好东西是好东西,可咱心里头……
没底啊!这洗发水、沐浴露、洗衣粉,对咱屯里人、县里人,终归是金贵稀罕物,比不得肥皂碱面熟门熟路。
怕老百姓……不认啊!这要是铺开货,全堆供销社架子上落了灰,咱这厂子可就得……”
话没说完,意思都在那忧心忡忡的眼神里了。
旁边几个跟着忙活的知青也停了手里的活计,眼巴巴地看着陈光阳。
空气里那股子碱味儿似乎更冲了,压得人胸口发闷。
陈光阳没立刻接话。他踱到实验台边,先掂起一袋“七分钟”洗衣粉,牛皮纸厚实,封口扎得严严实实,手指头捏着搓了搓,粉子细得跟面似的。
又拧开一瓶“飞扬”洗发香波,凑近瓶口闻了闻,是股子挺干净的草木气。
他蘸了点淡黄色液体在手指上捻开,泡沫是细。
最后拿起那瓶粉红的“圣罗兰”,指尖沾了些许,滑腻腻的玫瑰香直往鼻子里钻。
“好东西,自己会说话,”
陈光阳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在冻硬的地面上,笃实得很。
他放下瓶子,目光扫过王行、大辣椒和周围一圈知青热切又带着忐忑的脸。
“可眼下这光景,咱得先给它递个动静儿响亮的‘喇叭’,让老百姓乐意凑近了听它‘说话’!”
“喇叭?”王行下意识地推了推滑下鼻梁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满是疑惑。
陈光阳没解释,顺手从实验台边捡起半截粉笔头。
乌漆麻黑的黑板就在墙上挂着,他手腕子一抖。
“唰唰”几笔,一个瓶盖的轮廓就出来了。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王行,你记着!”陈光阳的粉笔头重重敲在瓶盖内侧的位置,“就在这儿!洗发香波的塑料瓶盖里头,洗衣粉牛皮纸袋子封口的内侧,用模子,给老子压上字!”
“压字?压啥字?”大辣椒性子急,抻着脖子问。
“‘再来一瓶’!‘再来一袋’!”
陈光阳的声音斩钉截铁,粉笔头在黑板上点了四个重重的白点。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直钉进王行眼里,“一百瓶洗发香波里,给老子藏进去五瓶带这字儿的!洗衣粉也一样,一百袋里头藏五袋!中奖率,就按5%走!
中了奖的,拿着瓶盖或者那袋子封口,直接上供销社柜台,当场兑新的!白拿!”
“中奖……白给?!”
王行猛地吸了口凉气,攥着实验记录本的手指关节瞬间绷紧发白,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