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杂质的鸡血石!
那如凝固鲜血般浓艳欲滴的红色,在火光下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着。
印面篆刻的文字,陈光阳虽然认不全,但那磅礴的气势和精细的刀工,绝非寻常之物!
“妈的……发了!真他妈发了!”饶是陈光阳心硬如铁,此刻也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满洞的东西,那些崭新的枪弹是祸根,但也是底气。
那些古玩玉器、黄金书画,尤其是这箱打着皇室印记的顶级珍宝……随便拿出一件,都够普通人几辈子吃喝不愁!
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但骨子里那份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警觉立刻抬头。
他猛地抬头,侧耳倾听洞口方向。
死寂。
只有松明子燃烧的噼啪声和自己的心跳。
但他知道,这寂静持续不了多久。洞外的血腥是最大的麻烦,必须尽快处理!
时间紧迫!
陈光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冷静和锐利,像一头面对堆积如山的猎物、却要警惕四周豺狼的猛兽。
他迅速扫视整个藏宝洞,大脑如同精密的算盘,飞速计算着。
东西太多,太沉!凭他现在一个人、一辆吉普车,想全搬走是痴人说梦!
尤其那些笨重的弹药箱和成捆的步枪,不仅占地方,更是天大的隐患!
目标太大,一旦泄露风声,别说永胜乡的孙大耙子,恐怕连省城的牛鬼蛇神都会被惊动!
取舍!
陈光阳没有丝毫犹豫。
黄金、顶级的玉器、那箱打着菊花印的卷轴和印章,还有那几件最容易携带、价值最高的瓷器这些必须优先带走!
体积相对小,价值却最高,也最方便隐藏和变现。
至于那些数量庞大的子弹和步枪。
得暂时封存,日后再来!
他立刻行动起来,如同高效的机器。
他走到那堆顶级的铁皮箱和紫檀木箱前。
陈光阳深呼吸了一口气。
来不及细数,他脱下身上那件半旧的军绿棉袄,铺在地上,双手如同铁耙,将两根两根的金条飞快地往棉袄里码放。
金条冰冷坚硬,棱角硌着手心,却激不起半点疼,只有一股股燥热在血脉里奔窜。
棉袄很快鼓胀起来,沉甸甸地坠手,他打了个死结,用力一提,少说也有小两百斤!勒得肩膀生疼。
旁边那几口紫檀木箱和敞着盖的藤条箱里,玉器、瓷器、卷轴在火光下幽幽地泛着宝光。
他眼神如电,下手快准狠。
温润如脂的白玉童子、翠得能滴水的扳指、镂空雕花的玉佩、那尺半高的粉彩花觚……
专拣小件、轻便、看着最值钱的划拉。
那些大件的瓷盘、花觚,他咬牙只拿了两件最小最精致的粉彩小罐,用洞里散落的、还算干净的稻草和破棉絮胡乱裹了,塞进另一个包袱皮。
那箱打着菊花印的神秘卷轴和鸡血石印章,他看都没看全,整箱合上盖子,沉得压手,直接扛上了肩!
最后是那堆用深蓝色锦缎包裹的长条物件。
他解开一个锦缎系带,火光下露出的白玉轴头和惊鸿一瞥的绢本质地,带着一股子穿越岁月的沉静贵气。
他眼皮一跳,没时间细究,原样捆好,连同另外两个锦缎包,一股脑塞进装瓷器的包袱。
东西分拣打包停当,地上堆了四个鼓鼓囊囊、形状各异的包袱卷。
他掂量了一下,两个装金条的棉袄包最沉,像两座山。
随后下了山。
陈光阳在这山上,来往了走了大半宿。
这才算将所有的金子、古玩、全都装在了自己的吉普车里面。
山上只剩下了那一些军火!
陈光阳最后一趟将山神庙弄好,军火在里面藏好。
然后将自己的痕迹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这才重新返回自己的吉普车旁边。
累了一宿。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车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开车后座的门。
顾不上清理积雪,他像卸磨盘一样,先把胸前背后那两个勒得他窒息的沉包袱“哐当”、“哐当”砸进后座。
帆布座椅被压得深深凹陷下去,发出痛苦的呻吟。
接着是斜背的卷轴箱和挂着的包袱,一股脑塞了进去。
吉普车四个轮胎都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不少,尤其是后轮,几乎陷进松软的雪壳里。
“操!”陈光阳喘着粗气,扶住冰冷的车门框,看着明显矮了一截的车屁股,咧了咧嘴,也不知道是笑还是骂。
这老毛子的铁疙瘩,也快扛不住这泼天的富贵了!
他粗略估算,光那两包袱金条,少说也得有小一千斤!
压得这底盘结实的军车都快要爆胎。
他不敢耽搁,围着车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
风雪更急了,天色几乎全黑。
他费力地拉开驾驶室的门,雪沫子被风卷着灌进去。
他先把别在后腰的54式抽出来,放在副驾驶座位上,枪把子朝外,随时能抓。
然后才坐进驾驶座,冰冷的皮座椅冻得他一哆嗦。
钥匙插进锁孔,手腕用力一拧!
“吭哧…吭哧…嗡——!”
老毛子吉普那特有的、如同老牛喘气般的引擎声在寂静的林间猛然炸响,车头灯“刷”地劈开前方风雪弥漫的黑暗,射出两道昏黄的光柱。
陈光阳最后回望了一眼风雪笼罩的老鸹岭西坡方向,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他眼中没有留恋,只有一种饿狼叼住肥肉后、急于返回巢穴的凶狠和急迫。
“妈的,走!”他低吼一声,像是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对这辆快要压趴窝的铁疙瘩下命令。
脚下离合一松,狠踩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