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天?”
陈光阳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得像在唠家常,“四马子啊四马子,你他妈吓唬谁呢?还他妈自愿的?
你瞅瞅那俩姑娘捆得跟粽子似的,嘴里塞着破抹布,那是自愿的样儿?”
他掂了掂手里的半截锹把,继续说道:“你跟我扯什么公子少爷,扯什么水深天高。我陈光阳这辈子,最他妈擅长的,就是专治各种不服,
专干你们这些违法乱纪、仗着有点背景就胡作非为的什么狗屁公子少爷!”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和四马子脸对脸,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四马子心坎上:
“老子在东风县,收拾过的‘大人物’还少吗?马进步咋样?宁援朝咋样?田福刚田有富又咋样?哪个身后没点人?哪个没嚷嚷着要弄死我?结果呢?”
陈光阳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胸口,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结果就是,老子现在还站在这儿,活得好好的!他们该蹲笆篱子的蹲笆篱子,该吃枪子儿的吃枪子儿,该滚蛋的滚蛋!”
四马子被他这番话和气势震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还拿我媳妇孩子吓唬我?”
陈光阳眼神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刀锋,“四马子,你听好了。谁敢动我媳妇孩子一根汗毛,我陈光阳对天发誓,追到天涯海角,也把他全家老小剁碎了喂狗!
不信,你让那个什么王公子试试!”
说完,陈光阳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四马子,他转过身,面向院子里还剩下的、刚才没敢再上的两个地痞,以及刚从地上勉强爬起来的瘦高个和手腕受伤的那个。
手里那半截锹把,被他握得更紧。
“刚才,是你们几个要废了我,对吧?”陈光阳目光扫过那几张惊疑不定的脸。
“来,别愣着。你们大哥说了,市里的王公子牛逼,我陈光阳今天就要看看,是你们王公子的名头硬,还是老子手里的棍子硬!”
他朝那几个人勾了勾手指,脸上带着一种混不吝的挑衅笑容:“一起上吧,节省点时间。收拾完你们,老子还得送这俩姑娘回家,没工夫跟你们在这儿磨叽。”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被陈光阳刚才雷霆手段吓破了胆,但被这么指着鼻子叫阵,脸上又挂不住。
尤其是瘦高个,肋叉子还疼得厉害,但眼里凶光闪烁。
“操!跟他拼了!他就一个人!还带着伤!”瘦高个吼了一嗓子,给自己也是给同伙壮胆。
“对!拼了!”手腕受伤的那个也龇牙咧嘴地附和,从地上捡起一块冻得硬邦邦的土坷垃。
剩下那两个没受伤的对视一眼,也发了狠,一个抄起刚才被踹飞的破板凳腿。
另一个从棉袄怀里居然摸出一把一尺来长的攮子,刀刃在雪光下泛着寒光。
四个人,呈半圆形,慢慢向陈光阳逼近。
拿攮子的那个眼神最凶,死死盯着陈光阳的胸口和脖子。
陈光阳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眼睛眯起,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最具威胁的目标……那个拿攮子的。
“上!”瘦高个一声吼,四个人同时动了!
拿攮子的速度最快,一个箭步窜上来,攮子直刺陈光阳小腹!
同时,瘦高个和另一个拿板凳腿的从左右两侧夹击,瘦高个挥拳打脸,拿板凳腿的砸向陈光阳左肩。
剩下那个扔土坷垃的,则扬手将土坷垃砸向陈光阳面门,企图干扰他视线。
面对这几乎同时到来的四面攻击,陈光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