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供销社门口的公告栏上,公示三天。”
“什么?!”
刁福贵差点跳起来,“贴公告栏?那全镇子不都知道了?我儿子以后还咋做人?”
“现在知道要脸了?”陈光阳冷笑,“你儿子骂人的时候,咋不想想李铮以后咋做人?你儿子说李铮是克星的时候,咋不想想李铮心里多难受?”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要么按我说的办,要么咱们就去派出所。你自己选。”
刁福贵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陈光阳那冰冷的眼神,又想起上午刁德贵的下场,最后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写……我们写……”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爹!”胖小子哭喊道,“我不写!写了以后我还咋在镇子里混啊?”
“不写就滚出这个家!”刁福贵吼道,“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胖小子被吓住了,再也不敢吭声。
陈光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行了,明天这个时候,我要在公告栏上看到检讨书。要是没有……”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刁福贵赶紧点头:“有有有!肯定有!”
说完,他拉起儿子,又招呼另外几个小子,灰溜溜地走了。那背影,跟上午刁德贵一模一样。
等他们走远了,周围看热闹的人才围了上来。
“光阳,还是你厉害!”
“这帮靠河屯的,就得这么收拾!”
“李铮,别往心里去,以后他们再敢欺负你,跟我说,师父帮你揍他们!”
李铮眼圈又红了,这次是感动的。
陈光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家。”
三人走出人群,王小海凑过来,小声说:“师父,你真牛!几句话就把那刁福贵吓住了!”
陈光阳笑了笑:“不是师父牛,是道理在咱们这边。
记住,以后遇到事儿,先占住理。只要咱们有理,走到哪儿都不怕。”
李铮重重地点了点头:“师父,我记住了。”
“嗯。”陈光阳看着他,“还有,以后谁再敢说你爹妈的事儿,你就告诉他,你就揍他,出了事儿,师父给你兜着。”
李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师父……”
“哭啥?”
陈光阳揉了揉他的脑袋,“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走,回家吃饭,你师奶今天炖了酸菜粉条。”
“嗯!”
三人走到摩托车旁,陈光阳让李铮和王小海坐后座,自己跨上车,刚要发动,就看见远处又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干部服,走得急匆匆的。
陈光阳眯眼一看,认识。
靠河屯的支书,刘满仓。
刘满仓走到跟前,喘着粗气:“光阳!光阳同志!等等!”
陈光阳停下动作:“刘支书,有事儿?”
刘满仓一脸苦相:“光阳啊,我是来给你赔不是的!今天这事儿,是我们屯子不对!
刁福贵那混账,我已经批评他了!他儿子写的检讨书,明天一定贴!我监督!”
陈光阳淡淡道:“刘支书,这不是你赔不是的事儿。
孩子打架,本来没啥,但骂人父母,这就是品德问题了。你们屯子的孩子这样,你们当干部的,有责任啊。”
“是是是!你说得对!”刘满仓连连点头,“回去我就开社员大会,好好整顿整顿!这帮小兔崽子,再不教育就翻天了!”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说:“光阳啊,你看,咱们两个屯子离得近,又是兄弟屯,往后还得互相帮衬。
今天这事儿,能不能……能不能别往上报?刁福贵好歹也是个会计,要是真贴了检讨书,他以后工作也不好开展……”
陈光阳看了他一眼:“刘支书,你这话就不对了。孩子做错事,就得受惩罚。
大人做错事,更得受惩罚。刁福贵今天要是真心认错,就该好好教育儿子,而不是跑来求情。”
刘满仓被说得满脸通红:“是是是……那……那按你说的办。”
“还有,”陈光阳又道。
“你们屯子的风气,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上午刁德贵带人围我媳妇,下午刁福贵的儿子就欺负我徒弟。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你们靠河屯专跟我们靠山屯过不去呢。”
“不敢不敢!”刘满仓赶紧摆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都是巧合!巧合!”
“是不是巧合,你心里清楚。”
陈光阳发动摩托车,“刘支书,回去跟你们屯子的人说清楚,我陈光阳不是不讲理的人,但谁要是欺负到我头上,欺负到我家人头上,我绝不客气。”
说完,他一拧油门,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走了。
刘满仓站在原地,看着摩托车远去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支书,咱们咋办?”旁边一个干部问道。
“咋办?按他说的办!”刘满仓没好气地说,“回去就让刁福贵写检查!还有他那个混账儿子,关三天禁闭!再不好好管教,迟早给屯子惹大祸!”
“那刁德贵那边……”
“别提他!”刘满仓一瞪眼。
“今天上午的事儿,还不够丢人吗?三十多号人打不过一个,还有脸当村长?等过了年,我就提议开社员大会,罢了他!”
几个干部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了。
这边,陈光阳带着两个徒弟回到靠山屯,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大奶奶看见李铮脸上的伤,心疼得直掉眼泪:“哎哟我的小铮啊,这是咋弄的?跟人打架了?”
李铮低着头:“太奶,我没事儿。”
“还没事儿呢?嘴角都破了!”
大奶奶赶紧去拿红药水,“光阳,你也是,孩子打架你也不拦着?”
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