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起手,对身后跟进来的队员们做了一个“嘘”的噤声手势,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
他一步步,极其小心地靠近,生怕惊扰了这恍如梦境般珍贵的一幕。
一年多了……
自从去年那场要命的鼠疫夺走了全家人的性命,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平良从那时候起,就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变成了一具只会呼吸的躯壳,或是被困在无尽痛苦牢笼里的困兽……
他见过他呆坐终日,见过他无声落泪,见过他疯狂自残,见过他濒临崩溃……
唯独,没见过他如此刻这般——平静,专注的样子。
仿佛重新找到了与这个世界连接的纽带,哪怕这纽带只是一支画笔,一张纸。
陈进虎站在几步之外,再也忍不住,无声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