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几年,经常往桃源村跑,你不是不知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爱往那儿跑吗?
因为我羡慕啊!我羡慕孙小乙。
就那个以前在县衙跑腿的小子,现在在桃源村混得多好?
协调各方,深得信任。
我才四十出头,做劝农使二十多年了,仕途之路也就这样了。
可我不甘心啊!我总觉得,我还能做更多事,还能学更多东西。”
王氏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说话。
佟丰继续道:“娘子,你还记得前些年,南边大旱吗?”
王氏怎么会不记得?
那几年,从南边逃荒过来的人,一拨接一拨。
永定门外设了粥棚和“移民安顿司”,她还同几个妇道人家去帮忙施粥,亲眼见过那些灾民的样子。
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孩子饿得哇哇哭,大人眼里全是绝望。
有的一家人走着走着,人都到了永定门外,却因为饿狠了吃不下粥食,生生倒下了,再也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