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考场,必定下笔如有神。”
沈砚挑了挑眉,转向谢文:
“你十三岁中解元,是大宁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举人。
别人在这个年纪,能把四书五经读通就算天纵奇才。
你已经能和我讨论《浮世录》里的赈灾账目了。”
谢文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
“姐夫,你这样夸人……我挺不习惯的,你还是同我说说‘大方向’吧。”
谢秋芝笑得肩膀直抖。
马车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午时刚过,便望见了京城的城门。
二月的京城,风从北边刮过来,带着未散的寒意,但进城的人流却丝毫不减。
有挑着货担的商贩,有牵着骡马的农户,有衣着朴素的读书人。
看他们背着考篮、行色匆匆的模样,大约也是进京赶考的举子。
谢文的马车没有直接进城,而是绕向了城东。
那里有一处别院,青砖围墙,黑漆大门,门楣上悬着匾额,只有两个字:
荷园。
这是承景帝赐给沈砚的宅子,里面一直有人在打扫,有一片幽静的荷塘,而且胜在清静。
更重要的是,它离礼部贡院只有一盏茶的脚程。
当初沈砚选中这里作为“避婚之所”,倒没想过正好能给谢文当考前落脚点。
陪考期间,李月兰、谢秋芝和沈砚就在这里“遥遥陪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