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号舍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翻卷声。
再远一点,有人在咳嗽,有人在叹气,还有人在小声地念着什么,被巡场的兵丁呵斥了一声,立刻安静下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写完的卷子。
那些关于水利的、关于治河的、关于怎么让老百姓吃饱饭的“真东西”,他都写进去了。
剩下的,就看考官识不识货了。
贡院外头,此刻,同样热闹。
那些陪考的家人,从凌晨就开始等在附近。
有穿着体面等待的管家,有满脸愁容的老父老母,有怀里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还有几个书生模样的人,大约是来送同乡考试的。
贡院门口的空地上,临时搭了几个茶棚,卖茶水、卖包子、卖热汤面。
摊主扯着嗓子吆喝。
“来碗热汤面!暖和暖和!”
“包子——刚出笼的肉包子哎——”
“稀粥十文钱一碗,送一碟咸菜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