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芝一边吃着香喷喷的尖椒回锅肉一边好奇:
“娘,你去桃溪村做什么?现在大冷天的,荷塘早没看头了。”
“谁说桃溪村只有荷塘有看头?这段时间,桃溪村的初级食品加工厂发展得很快。
你赵爷爷生怕厂子里哪里不达标,便每个月都请我去看看。”
谢秋芝恍然大悟:“哦!娘,你是去视察的啊。那你要小心些。最近天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下雪了,下雪天路滑,可别摔跤了。”
李月兰摆摆手:“放心吧。咱们村到桃溪村的路都修了两次了。从泥路到碎石路,再到现在的青砖路。别说是下小雪了,就是下暴雨,都不会泥泞路滑。”
谢秋芝心里暗暗咋舌,没想到自己不在的这一年,通往桃溪村的路都修了两回了。
不知道他们村还有没有其他变化?
她忽然有些好奇,打算等明年荷花开了,再好好去那边走走玩玩。
李月兰叮嘱完,便离开了芝镜台。
到了地方,赵老七已经带着人等着了。
看见李月兰,他连忙迎上来:“月兰来了!辛苦辛苦!这么冷的天还麻烦你跑一趟。”
一番客套之后,李月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赵老七、田大力和几个加工厂和月兰食品厂的管事。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加工厂里面走去。
那架势,活像现代大厂的领导下到自己的供应商厂子里考察审核来了。
初级食品加工厂比李月兰上次来视察时又整齐了不少,显然是又根据她的意见进行了改进了。
一排排敞棚整齐地排列着,里面是分拣、筛选的流水线。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围裙,戴着帽子,正在忙碌地工作。
几个大型清洗池里,咕嘟咕嘟冒着水泡,各种蔬菜瓜果在里面翻滚,洗得干干净净。
晾晒场上,一排排竹匾整齐地摆着,连角度都跟军训过似的。
上面晾着切好的萝卜干、豆角干、蘑菇干。
烘干工房里,热气腾腾,几个大炉子烧得正旺,上面架着竹制的烘干架。
不管是赵老七、田大力还是加工厂的管事,都觉得如今的加工厂经过一年多的不断调整,已经合格到完美的地步了。
这次请李月兰来视察,他们都暗自憋着一口气,觉得以往是他们疏忽,每次都会被李月兰揪出问题点,这次经过全面整改之后,定然叫她挑不出毛病。
谁知道,李月兰一边走,一边看,竟还能再提出新的问题点。
“这个萝卜切得太厚了,烘干时间要延长,成本就上去了。以后切成这样,薄一点,均匀一点。”
田大力连忙让身后的管事记下。
“这个蘑菇,晾晒之前要先焯水。不然晒出来发黑,卖相不好,你们是不是没有按照流程来做?”
赵老七点头如捣蒜,暗暗点了身后的管事。
“这个清洗池的水温要控制好。太热了菜就烫熟了,太凉了洗不干净。你们得时刻注意。”
“还有这个分拣的环节……”
众人听得啧啧称奇。
同样都是一个脑子,一双眼睛,一张嘴巴,为什么月兰东家每次来都能发现这么多问题?
他们天天在这儿,也整改了无数次,怎么就没发现问题点?
难道自己的敏锐度就这么低吗?
心中虽然惭愧,但更多的是叹服。
月兰东家就是月兰东家,不服不行。
李月兰转了一圈,指了七八个需要改进的问题点,便要告辞回家。
赵老七这人精,连忙给田大力使了个眼色。
田大力心领神会,转身就跑远了。
不一会儿,他挑着两筐果子回来了。
一筐是脆甜柿子,黄澄澄的,看着就馋人。
一筐是老树柚子,个头大,皮薄,是难得的大甜柚品种。
赵老七笑着说:“月兰,这是我们果园今年丰收的果子和柚子,你带回去尝尝。”
李月兰答应赵老七每个月来帮忙巡视一下厂子,其根本目的也还是为了自己的月兰食品厂能有个合格的供应商,压根没想过要报酬。
但每回她过来巡视,这赵老七和田大力就变着花样给她送吃的。
这回送脆甜柿子和老树柚子,上回送一大筐腊鱼,再上回送了一大筐的莲子干。
这些私人送的东西,李月兰又不好拿到食品厂去,拿回家又吃不完。
现在家里还堆着一筐筐的腊鱼和莲子干呢,怕是吃上两年都吃不完。
李月兰也想着送人,可凭借他们家如今在桃源村的好人缘,送出去一条腊鱼,能收到三斤腊肉做回礼。
送出去两斤莲子干,能收到十斤干花生,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李月兰现在收礼送礼都要烦恼半天。
想到这一筐筐的脆甜柿子和柚子又要吃不完了,便连忙摆手:
“这怎么好意思?你们留着去大集卖钱。”
赵老七急了:“哎呀,月兰,你就收下吧!我们桃溪村能有今天这么多挣钱的产业,全是靠你和广福贤侄愿意伸手拉拔一把。当然,还有谢老儿和你们整个桃源村。我们心中十分感激!”
他生怕李月兰不收,继续劝说:
“我知道你们村有老果园,也不缺果子吃。但我也打听了,你们那老果园可没有这脆甜柿子和柚子。这不快过年了嘛,这点果子不成敬意。我叫大力给你挑回家去,到时候过年你们就不用去大集上再买果子了。”
李月兰见推诿不过,便只好点点头:
“行行行,我收下。那谢谢你们了。”
田大力六年前就给谢广福挖过田,盖过竹楼。
五年前也给他们家盖过青砖房子。
之前的熏鱼和莲子干也是他挑着去谢家的,自然对谢家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