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很喜欢桃源村,不知道下次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去那神仙一般的村子住。
谢文正吃着饭,外面传来敲门声。
老耿出去开门,见门外站着一个桃源村牛马车站的员工。
说起这牛马班车,因为开通了京城到桃源村的专线,现在两头往来的信件和货运也变得频繁了许多。
负责跑这条线的司机因为常常要给谢文送信送吃的,所以对梧桐巷十分的熟悉。
只见他麻利的把信交给老耿,笑着拍了拍老耿的肩膀,又比划了一下把信给小文,便离开了梧桐巷。
谢文放下碗筷拆开信封,里面是老爹谢广福的亲笔信:
“小文,水电站已准备就绪。三日后可安装水轮发电机。速回。”
谢文看完信,心情大好。
再看面前的那盘红烧肉,忽然觉得:这菜,好像也没那么难吃了。
三天后,谢文带着一队人,往清川河上游赶去。
这一队人,是他亲自培训的技术人员。
一共十二个。
都是从玄策卫和黑风岭挑出来的聪敏苗子,脑子好使,手也巧,纪律性也强。
这三个月,谢文对他们进行了“纸上谈兵”式的魔鬼培训。
什么叫纸上谈兵?
就是他拿着图纸,一遍一遍地讲。
讲水电站的原理,讲水轮机的构造,讲发电机的运行,讲电路的连接。
这些“兵哥哥”们一开始也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只会死记硬背那些知识点。
谢文也知道,光靠讲没用,这些人很难理解和吸收。
便让张秋笙做了许多木头的模型,拿着模型给他们一个个的分解。
后来这些“兵哥哥”倒也学了个七八成。
但谢文更想让他们实地考察,亲身体验这水电站的魅力。
所以今天,他便带着他们一起回村。
一行人穿过桃源村,来到了清川河上游的水电站位置。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河边,建了一座高大的拦水坝。
一座依山水而建的廊桥建筑,青灰色的石墙,整齐的瓦顶,半隐在山林河水之间。
一条粗大的压力管道,从山腰一直延伸到河面。
进水口像一张大嘴把水流引进来。
进水口装有拦污栅,像巨大的筛子,挡住树枝、垃圾和鱼虾,防止它们进入水轮机造成损坏。
有些进水口还装有闸门,可以控制水流大小,检修时关闭截断水流。
出水口的地方,水流从坝顶倾泻而下,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水雾弥漫,在阳光下映出一道彩虹。
那些技术人员都看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问:
“谢……谢大人,这……这就是咱们的水电站?”
“对。这就是咱们的水电站。”
他拍了拍那个“兵哥哥”的肩膀:
“走,咱们进去看看。”
谢广福和谢三河已经在主厂房门口等着了。
看见谢文,谢广福招招手:
“小文,快来!就等你们了!”
谢文带着人进去,来到安装发电机的车间。
这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正中间留着一个巨大的基座。
基座周围,摆满了各种工具和设备。
几个巨大的木箱堆在墙角,里面装的就是水轮发电机。
谢广福指着那些箱子:
“核心家伙都在这里了。就等你们来才好动手。”
谢文点点头,指挥技术人员帮忙干活。
几个技术人员早就等不及了,一听这话,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来来来,开箱开箱!让我看看这传说中的水轮机长啥样!”
“慢点慢点,别磕着!这可是宝贝,磕坏了咱们赔不起!”
“知道了知道了,我小心着呢!”
木箱被撬开,露出里面乌黑发亮的金属部件。
一个年轻小伙子伸手摸了摸,眼睛都亮了:
“我的天,这玩意儿摸着比姑娘的脸还滑!”
旁边的人笑骂:“你摸过姑娘的脸吗?就瞎说!”
“没摸过还不能想想了?”
众人哈哈大笑。
大件的转轮被抬了出来,技术人员和施工队的工匠们围着它转了好几圈。
“这轮子真大,得有好几百斤吧?”
“不止,至少上千斤。你看这厚度,这材质,全是精钢!”
“咱们要把这东西装上去?就凭咱们几个?”
“怎么?你怕了?”
“我......我不怕!干就完了!”
几十个人撸起袖子,开始搬运。
一行人开箱,搬运,组装……进行得有条不紊。
可到了最关键的一步,问题还是出现了。
水轮机的转轮和主轴,怎么装都达不到动平衡的要求。
谢文站在旁边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谢广福走过来,小声问:“怎么样?看出问题点了吗?”
谢文摇摇头:“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转轮装上后震动太剧烈了,要是勉强启动,不用三天,轴承肯定要崩裂,咱们囤货不过百来套,每一套轴承可都是大宝贝,可不能瞎弄。”
谢广福叹了口气:“那怎么办?”
“先停工吧,我得回去查资料。”
谢文说完,对现场的人说:
“都停下吧,今晚大家先住在淮月楼,等我想想办法再说。”
技术人员们面面相觑,但也只能照做。
谢文看着这个半成品的安装现场,心里憋着一股劲。
偏偏就差这临门一脚,真是憋屈!
谢文和谢广福安顿好技术人员,就直奔芝镜台二楼的智库中心。
此时,谢秋芝正在整理肥皂厂和玻璃厂的资料。
沈砚坐在她旁边,拿着一叠打印好的文件,一份一份地分类装订。
两人配合默契,画面意外的和谐温馨。
谢秋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