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尽,方信天上神仙有,我看人间愁有的是,那天上肯定是没神仙。”
听到此话,谢老夫人反添喜爱,快语问道:“你觉得人间苦多?”
“那当然多啦。”话听如此,停云语调却并非酸楚,反带孩童活泼气,跟那日自夸“摘了许多恋枝桃”一样。
“那你跟我去吧。”谢夫人探身笑道。
“去哪里。”
“去我府上?”
“去你府上做什么。”
“去了,就不苦了,世道如此,你是个姑娘家,此生若要顺遂,只有一条路走,锦衣玉食掌中珠,金屋银轿朱门妇。”
“这明明是两条路。”停云歇下手中活计,奇怪道。
“生来不是掌中珠,大抵是成不了朱门妇,所以是一条路。”
“这话师傅可没说过,我听不明白来。”
谢老夫人思索片刻,从袖里取出一粒暖玉明珠,手指微合托在手心里递到停云面前,笑道:
“你看,它出则贵人挡风,入则锦盒遮尘,断不会生半点愁苦。”
“它是个死物,当然没愁苦。”
“若有父兄郎君将你明珠一般护在手心里,你又怎么会愁苦呢。”
“那我更愁苦,不如师傅。”停云哼过一声,继续去砍藤蔓。
“苦从何来?”
“你掌中明珠虽好,分明屈指就捏,合掌即拿,不如师傅。”
“你师傅又是什么?”
“师傅是...”柴刀砍了数声,“我师父是山野烂漫开无主,千秋香如故!
苦多乐也多,苦少乐也少,我才不与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