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便想做些小本营生,不求发达,餐食有继谋个清白人家读书人做郎君就好。
然几人俱无所长,当爹以前在谢府只会替主家牵马,当娘的常年替主家浣衣,丹桂自忱能做些可口点心售卖,可惜达官贵人无她门路,贩夫走卒吃不起谢府里的精致玩意儿。
隔三差五还要被“行会”为难,道是“凡所经营,纳赋纳税,民之本也”。
到最后,替人浣衣倒成了家中唯一进项。
浣衣也不比在谢府轻巧,谢府有胰皂有香膏有热水,主家的衣服素日只沾点尘灰薄汗,湃一湃就和新的一样。
在外替人浣衣,要挨家挨户收了草木灰水泡着,负重推到城外河边,大棒子砸捶揉搓,再运回浆过晾干,才能送还给主家。
这样的活计,从晨间鸡啼忙到晚上夜露,运气好也不过七八十文钱,还得自个儿采买皂荚。
可即使是这样的活计,大把的妇人抢着做。
婚嫁的事也没谋着好,丹桂没说缘由,转道儿说起前儿给主家送还衣物时,在街上遇见了新嫁不久的芍药。
站在她身侧的男子二十来岁,看模样大概是哪个公子爷近前小厮,也透出些温文儒雅气,两人并一处在挑拣街边胭脂。
那男子一手护着芍药腰身,问过才知,芍药有孕了,时日尚短,没显身量。
“年初她成的婚,我还送了她一身好衣裳呢。”丹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