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不在乎,”沈衣语速提快,“你把她送走或者留着都可以,这都跟我没关系,我现在要回家了。”
宋观砚微微皱眉,没太懂她为什么情绪会突然失控。
甚至听说自己打算把宋怡送走后,比刚才更抗拒自己了。
他刚一迈开腿想追过去,就被周围的保镖硬生生逼退回去。
沈衣没再回头,直接钻进了车子里面。
沈如许觉得这一出戏怪精彩的。
比电视机都好玩。
而且他爸爸那副有点紧张的模样可不多见。
在他印象当中,沈思行一直是个略带点恶趣味,懒懒散散对什么也都不太上心的性格
刚才宋观砚喋喋不休那些话时,如果不是沈衣打断沈思行是真打算杀人。
不止沈如许看出来了,沈衣同样也感觉到了。
她见他坐进车里,凑到他耳畔,说,“爸爸,我刚才以为你要开枪了。”
他们这里的警察不作为只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司法体系混乱。
有钱人为所欲为,并且踩着红线蹦迪的不法分子过多,内部早就烂了。
只要不在大庭广众下行凶,他们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宋观砚的身份并不普通。
但凡沈思行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把全国首富给一枪崩了,到时候各种财经新闻、电视报道,他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沈思行没什么反应地哦了一声,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倚在靠背上,侧过头来,表情难辨,望着女儿:“小衣。”
“嗯?”沈衣眨眼。
“那是你亲生父亲。”他说,“你刚才在他面前,看上去……”
男人顿了下,挑选了个词汇:“很委屈。”
她其实没有什么哭腔,只是在叙述。
可在他看来,认认真真叙述,也往往代表着对过往的控诉。
也是那一瞬间,他是真想崩了宋观砚。
懒得管第二天会上什么频道的新闻,又会引发什么国际动荡和后果。
沈衣对上父亲沉沉的目光,轻轻咬住嘴巴,莫名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我才没有委屈!”
正所谓言多必失,
尤其是和沈思行这样喜欢剥茧抽丝心机深沉的男人打交道,简直恐怖如斯。
沈衣不太想被人给看破,她把脑袋靠在他胳膊上,转移话题,“我都困了爸爸,今天好可怕啊。”
“诶,”沈思行低头看她,叹息,“这么不想和我讲话吗?”
但凡刚才沈衣和宋观砚再多聊会儿,他都能结合已知情况推出来沈衣的大部分过往了。
沈衣对此显然还是很抗拒。
好吧。
他也不想逼她。
沈思行不是变态,对扒其他人的过往没有兴趣,尤其是沈衣的过往。
就算扒出来他也不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