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而入”的锋锐一点点割开。
不在于一击毙命,而在于润物细无声地渗透、缠绕、磨损;等你察觉时,已是遍体生寒,衣衫未破,骨血先伤。
“好一个春入无声”
张三丰心中暗赞一声,随后像拂去肩头尘土一般,随意抬了抬衣袖。
动作极慢,慢得像老道在院中挥袖驱蚊。
可就在他袖摆抬起的瞬间,周遭的“势”变了。
那不是以力压力的蛮横,而像是有人忽然把一池春水轻轻一搅,水仍是水,涟漪却有了方向。
张三丰袖中带起的劲意不大,却圆融到极点,似太极推手,借来就走、送去不留。
于是,那些本该锋锐入骨的剑气,竟像真的柳丝遇上了春风。
一缕缕被他袖势牵住,锋意被揉散,天地之力被顺势拨开。
剑气明明还在,但不再蕴含半点劲气,只在张三丰身前三尺处化作一层淡淡的青白雾纱,旋即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