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雪梅闻言,眸光轻闪。
她转过头看向顾少安。亭外的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既不炽也不冷,恰好把他的轮廓勾得清楚。
这一刻黄雪梅忽然觉得,方才山景再如何清净开阔,也不过是“外物”,真正让人心安的,是回荡在耳边这句不张扬、不矫饰,却笃定得让人无从怀疑的话。
黄雪梅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微苦回甘,像把心事也一并压下去。
她点了点头,声音同样轻,却比先前柔和了几分。
“说的不错。”
风从亭外掠过,吹动两人衣袖一角,竹影摇晃,像为这句话作了无声的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