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爷子攥紧了拳头,指节捏的发白,胸膛也剧烈起伏。
五万块的诊金,再加上每年三成的利润,这简直是要把他们李家掏空。
可他不敢赌。
他很清楚,只要他今天敢说个不字,明天他们李家在广市就待不下去了。
“治不好怎么办?”
李老爷子死死盯着林挽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怎么也是第1次见面,我怎么信你?”
林挽月笑了,往顾景琛身边靠了靠,头压在他的肩膀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老爷子,你应该也查过我,知道我们家也是开厂子的,而且厂子的规模还不小。有句古话说得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要是治不好你,你随时可以带人去厂里找我算账。”
林挽月的话一顿,话锋一转,“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治。就是不知道这整天睡不着的滋味,你享受够了吗?老爷子你也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还能熬多久。”
这话戳到了李老爷子的痛处,他感觉自己早就要崩溃了都是气。
要不是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下面的人没有一个能顶起来的,他都想放弃一切了。
“好,我可以答应!”
老爷子咬咬牙,嘴里都感到血腥味。他深吸一口气,讨价还价,“但三成的利润实在太多了,我们厂子也是小本经营,拿不出来这么多。”
林挽月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拿不出钱?”
她歪了歪头。
“那也好办。”
“就用你们厂里的布料来抵吧,按照市价折算就行。”
“把等价的布料送过来也成。”
这话一出,李老爷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用布料抵?这敢情好啊。
他脑子飞快的转着,厂里库房正好压着好几万匹滞销货,都是些颜色老旧花色不时兴的。
要是能用这些没人要的破烂货,抵掉那三成的利润……
这笔买卖,好像也不是那么亏了。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行倒是行,就是不知道,你们要什么样的布料?我们厂子小,怕是……”
“随便。”
林挽月打断他,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什么布料都行,只要数量给够了就行。”
她看着李老爷子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心里冷笑。
想拿垃圾货糊弄她?等着吧。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哭着求着,把最好最贵的布料送到我面前。
“不过我有个条件。”林挽月又开口了。
李老爷子心头一紧。
“什么条件?”
“钱和合同,必须在广交会开幕前全部搞定。”
林挽月伸出手指,点了点空气。
“五万块现金一分不能少,还有那合同白纸黑字写清楚,让你孙女亲自按手印。”
“等我看到东西,你们厂的名额自然会恢复。”
李老爷子心里的小九九被看穿,老脸一红。
但他现在没资格讲条件,只能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身,对着还瘫在地上的***就是一脚。
“蠢货,还愣着干什么!滚回去准备钱!一个小时内,我要是看不到钱,老子扒了你的皮!”
***连滚带爬的跑了。
李老爷子这才换上笑脸,对着病床上的徐婉婉,深深鞠了一躬。
“顾太太,之前都是我们李家的错,您好好养身体,我们这就走,不打扰您休息了。”
说完,他拽着还在发愣的李玉芬和哭哭啼啼的刘桂花,狼狈的离开了。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
不到一个小时,***就提着个沉甸甸的黑皮箱,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他身后还跟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样子是厂里的法律顾问。
李老爷子亲自检查了合同,确认无误后,才递给了林挽月。
林挽月看都没看,直接扔给了顾景琛。
顾景琛接过合同,目光落在李玉芬身上。
“过来,按手印。”
他的声音很冷,让李玉芬浑身一哆嗦。
李玉芬看向她爷爷,李老爷子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上前,拿出印泥哆哆嗦嗦的在合同末尾按下了手印。
“钱呢?”林挽月问。
***连忙打开皮箱,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
五万块现金,视觉冲击力极强。
虎哥上前,当着他们的面,把钱点了一遍。
“琛哥,嫂子,数目没错。”
林挽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她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药丸只有小指甲盖大小,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吃了它。”
李老爷子看着这颗药丸,心里有些犯嘀咕。
就这么个小东西,值五万块?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选择相信。
他接过药丸,一仰头,直接吞了下去。
林挽月又递过去一杯水。
“喝了。”
那水清澈见底,看着和普通白水没什么区别。
李老爷子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药丸入口即化,李老爷子感觉一阵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暖洋洋的。
接过林挽月递给他的水喝了,很甜,浑身的疲惫都消了不少。
头也没那么疼了,他都忘了有多久没这么舒服了。
一阵困意袭来,李老爷子身子晃了晃,差点睡过去。
“爸,你怎么了?”***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他。
李老爷子晃了晃脑袋,摆摆手,艰难地睁开眼,眼神又惊又喜。
神了,还真是神了!
这两年多,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明显的困意。
“你这药果然有用!”
“神医,还真是神医!”
李老爷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