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中文说得很生硬,态度也很差。
林挽月和顾景琛并不在意,虽然心里有气,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安全回家。
有时候忍忍就好。
并不是所有时刻都要争个高低。
飞机还没停稳,舱门就被粗暴地打开了。
一股带着雨水的冷风灌了进来,林挽月打了个哆嗦。
冲绳的夜晚下着雨,空气又湿又冷。
停机坪上闪着各种颜色的指示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奇怪的光影。
周围站满了穿地勤制服的人,但他们手里都拿着枪。
顾景琛二话不说,直接把林挽月打横抱起,用身体将她完全护在怀里,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走。”
顾景琛只说了一个字,抱着林挽月第一个走下舷梯。
林挽月把脸埋在顾景琛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现在必须演好一个受惊孕妇的角色。
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很厉害,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害怕。
汉斯跟在他们身后,嘴里骂骂咧咧的不太干净。
“快点!别磨蹭!下一班飞机不等人!”
他们被一群人围着,穿过停机坪,走进一条灯光昏暗的员工通道。
这里没有其他旅客,只有冰冷的墙壁和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
第一次安检。
林挽月被要求从顾景琛怀里下来,自己走过去。
她脚步虚浮,脸色苍白,下意识地用手护着肚子,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顾景琛跟在她身后一步远,全身肌肉都绷紧了,随时准备动手。
汉斯的人把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搜走了,连衣服的夹层都捏了一遍。
就在林挽月快要走过安检门的时候,她还有几分担心,那些东西都在空间里了,也不知能不能被感知到。
她问过小团子,小团子也不确定。
机场安检,以前小家伙也没经历过。
不过庆幸的是,林挽月经过的时候,安检门没响。
负责搜身的女人视线在她肚子上停了一下,最后还是没下手。
第一关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他们被带上一架更小的螺旋桨飞机。
机舱里只有十几个座位,全是柴油味。
飞机起飞,在气流里有些颠簸。
林挽月靠在顾景琛肩膀上闭着眼,但精神一直紧绷着。
她不知道飞机会飞到哪里,也不知道下一站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这种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的感觉,糟糕透了。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
这里好像是另一个城市的货运机场,天还是黑的,雨下的更大了。
第二次换乘。
这一次,他们被带上一辆没有窗户的货车,在机场里绕了很久,最后停在一架巨大的货运飞机旁边。
第二次安检,比第一次更严。
他们甚至被带进小黑屋,要求换上对方准备的衣服。
林挽月拿着那身灰色的囚服,手指冰凉。
她走进更衣间拉上帘子。
等她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走出来,汉斯紧紧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林挽月一直低着头,一副顺从的样子,汉斯什么也没看出来。
两人被押上了货机。
巨大的货舱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固定用的铁架子,空气又冷又硬。
舱门关闭,飞机起飞。
林挽月缩在顾景琛怀里,冻得浑身发抖。
顾景琛脱下外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景琛哥,我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睡一会儿,睡着了就不冷了。”
顾景琛抱着她,一下下的轻拍着她的后背。
汉斯和他的手下守在不远处,抱着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他们说的是樱花语,但小团子在林挽月脑海里实时翻译。
他们在笑顾景琛一个硬汉,为了个女人婆婆妈妈的。
他们还在讨论,等拿到东西后要怎么处理掉这两个人。
林挽月听着这些,只觉得手脚冰凉。
她必须想个办法。
飞机再次降落时,天边已经能看到一点白色。
d京。
这是他们的第三个中转站。
这次,他们被带进了人来人往的国际航站楼。
清晨的机场已经有不少旅客。
汉斯也明显放松下来,在他看来,这两个人已经跑不掉了。
“去洗手间。”
林挽月拉了拉顾景琛的衣袖,虚弱地开口。
汉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一个女手下跟过去。
顾景琛也站了起来。
“我也去。”
汉斯皱了皱眉,但看看周围来来往往的旅客,还是点了点头,派了两个男人跟着顾景琛。
机会来了。
林挽月在女看守的监视下,走进了一个隔间。
顾景琛则在两个壮汉的看押下,走进了男厕所。
就在进入隔间的瞬间,林挽月从空间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衣服,飞快的换上。
那是一套普通的休闲装。
她又拿出易容材料,对着镜子在脸上快速涂抹。
前后不过一分钟,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的孕妇,就变成了一个面色红润,戴着黑框眼镜的普通游客。
她推开隔间门。
守在门口的女看守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林挽月已经出手了。
她动作飞快,一个手刀准确的砍在对方后颈。
女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林挽月把她拖进隔间,扒下她的衣服换上,又把自己的假发套在女人头上。
做完这一切,她压低帽檐,低着头,快步的走出了女厕所。
差不多同一时间,男厕所里传来一声闷响和一声惊呼。
紧接着,穿着地勤制服的顾景琛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走路的姿势和其中一个看守一模一样,脸上还戴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