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珉一个激灵,从简陋的行军床上弹了起来,扑到桌边抓起了话筒。
“喂?”
电话那头,是一阵短暂的电流声,接着,一个熟悉到让他想哭的声音,沙哑的响起。
“大哥,是我。”
顾景珉的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
他死死捂住话筒,怕自己的哽咽声传过去,又怕惊醒隔壁房间里刚睡下的妻子和父母。
“景琛……”他压着嗓子,声音抖的不成样子,“你们……你们在哪儿?还好吗?挽月呢?她怎么样?”
“我们没事,都好。”顾景琛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很稳,“挽月累着了,在休息。过几天,我们就回家。”
“好,好,回来就好……”顾景珉说不出别的话,只会重复这几个字。
“厂里的事,辛苦大嫂了。”顾景琛顿了顿,“告诉她,她做的很好。”
“知道了,我一定告诉她。”
电话挂断。
顾景珉还维持着举着话筒的姿势,许久,他才慢慢放下,用手背狠狠的抹了一把脸。
他冲出办公室,跑到院子里,对着满天星斗,长长的吐出一口压在心口一个多月的浊气。
没事了。
他们,要回家了。
……
京市,西郊秘密基地,特护病房。
顾景琛放下电话,转身回到病床边。
那碗温热的疙瘩汤,他还端在手里。
林挽月靠在枕头上,脸色好了许多,正小口小口的喝着他喂过来的汤。
“大哥信了?”
“嗯。”顾景琛又舀了一勺,仔细吹了吹,才送到她嘴边。
“那就好。”林挽月咽下嘴里的汤,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这一觉睡得太沉,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在京市的秘密基地里,还睡了整整三天,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好在空间升级,身体的亏空都补回来了,连带着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都安安稳稳的。
一碗汤见底,顾景琛放下碗,又拿起旁边的温水杯,递了过去。
林挽月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她动了动身体,想下床。
“干什么?”顾景琛立刻按住她。
“上厕所。”林挽月脸颊有点发热。
“躺着。”顾景琛的语气不容拒绝。
他转身,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崭新的搪瓷便盆。
林挽月:“………”
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
“你……你出去。”
顾景琛眉头拧了起来,表情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我没嫌你脏。”
说完,他竟然真的伸手过来,要去解她的病号服裤子。
“顾景琛。”林挽月抬起脚就往他身上踹,“你给我出去。”
这一脚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踹在顾景琛结实的小腹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可他还是僵住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
顾景琛默默的放下便盆,转身,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林挽月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走远,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热度却怎么也降不下来。
这个男人,真是……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周老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军装,肩上扛着星的领导。
林挽月心里一惊,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想从床上坐起来。
“别动。”周老快步上前,把她按了回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你可是咱们的大功臣,快躺好。”
他亲自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那几个领导也站得笔直,表情严肃又带着几分好奇。
这阵仗,让林挽月有点懵。
“周老,您……”
“小林同志,小顾同志。”周老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郑重起来,“我这次来,是代表上面,给你们传达指示的。”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
“经中央研究决定,授予顾景琛同志、林挽月同志一等功。”
“鉴于你们在本次行动中的特殊贡献,以及为国家挽回的巨大损失,国家决定,在京市,奖励你们一座三进的四合院,永久产权。”
“另外,考虑到你们的经商背景,上面特批,以后你们在国内的所有合法商业活动,都将受到最高级别的保护,任何人、任何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
周老每说一句,林挽月的心跳就快一分。
林挽月脑子嗡的一声。一等功?还有京市一座三进的四合院?甚至连她以后的生意,都有了最高级别的保护?
这奖励也太夸张了。
她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有了这层保护,她以后在国内的生意就没人敢动了,这比给她一座金山还实在。
门口,刚想推门进来的顾景琛,也听到了这番话。
他站在门外,没动。
周老看着林挽月那说不出话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样?这下可以安心养胎了吧?”
林挽月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首长,这……这奖励太贵重了,我们……”
“不贵重。”周老摆摆手,打断了她,“跟你们带回来的东西比,这些,不值一提。”
他说的是那两个专家,那个胶卷,还有那个行走的核弹库。
“你们安心受着就行。房子已经收拾好了,就在后海边上,环境好,等你们身体好了,随时可以搬进去。”
送走了周老和一众领导,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挽月还沉浸在刚才的消息里,脑子里嗡嗡的。
顾景琛推门走了进来。
“听见了?”林挽月看着他。
“嗯。”顾景琛走到床边,拿起一个苹果,用小刀削着皮。
“你不高兴?”林挽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