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心底也突然多了几丝面对辛婉晴的底气。
有了裴绍的肢体动作安慰,坐不住椅子的身子也倏地静了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算辛婉晴来搞事,她也先看看辛婉晴要搞出什么事来。
大不了就被辛婉晴嘲讽一顿,辛婉晴总不能叫人来王府打她……
即便有人站在她背后给她撑腰,辛念还是下意识将事情往不好的方向想。
不算整齐脚步声徐徐传来,越靠近,胡人身上浓重的香料味道也越发清晰。
辛婉晴最先进来。
整个人趾高气昂仰起头来,像只即将得胜的公鸡。
那些挡着半张脸的浓眉大眼的胡人进入时,本还没什么表情,甚至有几个人眼带愤怒。
也不知是辛婉晴和他们说了什么。
却待见到一旁站着的裴绍时,齐刷刷的将目光转了过去。
而后纷纷瞪大眼,像是不敢置信。
一群人先对着荣亲王行礼。
荣亲王和蔼笑着:“都坐下吧,不必拘礼。”
辛念却在见到那些胡人的那一刻起,刚才鼓起的勇气便霎时泄了下去。
当即站起身来,就要告辞。
这些胡人很明显是冲着屋内唯一有胡人身份的裴绍来的。
裴绍当初在辛家回门时撒谎,说嫁妆给她一整个铺面的事辛念还记得呢!
她被辛婉晴说两句也就算了,可裴绍是为了帮她撑腰出气。
可不能因为她,反倒被连累。
辛念不想多生事端,躲还躲不起吗?
可还没等她说话。
辛婉晴便像是预料到她要干什么,快速抢先开了口。
“阿姐,说来也巧,我家前几日来了几位贵客,正巧是之前姐夫说的句余国人呢。”
辛念没抢过她,心里正懊恼,见她果然开始要拿这件事说事。
当即心虚极了,有种即将被人戳穿的慌乱。
空气寂静,没人理她。
辛念抓住机会,立刻向荣亲王行礼:“王爷,我家中还有事,今日便先告辞了。”
不管辛婉晴要说什么,她都只想赶紧跑。
辛婉晴来此,除了找事就是找事。
如今裴绍撒谎的事情即将被辛婉晴捅出来,再不跑,难道要留下来任她嘲讽?
辛念说着,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仪,拉着裴绍转身,闷头就要走。
裴绍反手握住她的手,大手有力包裹住辛念,很大程度缓解了她的紧张。
见她实在不想在这里多待,便也随着她站起身,朝外头走去。
倒是一旁那群胡人,见裴绍要走,一个个恨不得围城人墙将裴绍留下。
顿时一拥而上,叽里咕噜说些奇奇怪怪的语言。
整个屋内没人听得懂。
辛念也没听懂,拉着裴绍刚要走出门,背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站住!”
“你这转头就走是什么态度!
这般无礼,到底是谁这么教你的!”
呵斥辛念是面色难看的陆湘。
辛念脚步一顿。
辛砚也变了脸色。
辛婉晴没想到,陆湘作为辛念的亲娘,居然是帮着她这一个外人的。
表情顿时带着几分爽快。
看向辛念的神情是得意洋洋的炫耀。
愈发毫无顾忌,语调也带着冲天恶意的继续高声开口:
“可或许也是巧合,我与贵客聊天时,突然得知一个消息。
贵客说,句余国古戍城的铺面都是句余国大皇子的!
才不是那裴什么什么的!”
辛婉晴说到最后,手指着裴绍,一双恶毒的眼睛也紧紧盯着辛念。
得意洋洋的转头,耀武扬威的看向陆湘:“表姑母,我瞧着阿姐似乎被人骗了呢。
阿姐是您的亲生女儿,您可别看着她傻乎乎的跳火坑啊!”
辛婉晴看向一旁站在身后,满脸焦急看着裴绍的句余国人。
不客气的点名:“几位贵客,我没说错吧?”
来之前,她便和这群句余国的商人说有人冒充他们国家的大王子。
句余国的人果然很生气,来的路上怒气冲冲,她不怕他们不对付辛念和那裴什么的!
可奇怪的,是那些句余国来的商人没说话,反而朝她看过来,又面面相觑。
几人脸上隐隐带着几分后悔的意味。
另一边。
辛砚极其不可置信,扭头看向陆湘,砰的一声踹倒了身旁的椅子。
站起来大声质问起来:“母亲是什么意思?要帮着一个外人欺辱你的亲女儿?!
雪奴才是你怀胎十月亲生的!”
辛砚在陆湘呵斥完雪奴后,便意识到了陆湘是在因为刚才他说的话迁怒辛念。
胸腔中顿时涌起说不出的气愤。
陆湘为她的孩子们如此着想是没错。
来报复他都行,但她不能因此欺负辛念。
这是辛砚这个做哥哥的底线。
还有,他替辛念委屈难受,同样的父母,凭什么就冷淡她,忽略她。
辛念明明也是他们的孩子!
辛念无措极了,松开裴绍的手,死命拽住大吼的辛砚。
怕辛砚一怒之下对他自己的亲娘动刀子。
声音大了些,试图让辛砚冷静下来:“哥……别激动。”
她上辈子是孤儿,对父母本就没什么期待,这辈子更是如此。
但辛砚不一样,辛砚身为人子,怎么可能不期待父母的爱。
辛柏和陆湘惦念辛砚的样子辛念看在眼里。
辛念不想哥哥因为她,和爱他的亲生父母闹出些什么事来。
可她拽不住,甚至被辛砚拖着向前滑了好几步。
下意识瞧向力气更大的裴绍,刚要开口求助。
却见他完全没有阻拦辛砚的意思,甚至看上去还怪想让辛砚把事情闹大。
居然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让她松开辛砚被拽皱的袖子。
而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