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隔得远,但那种帝族特有的血脉气息做不得假。
连那种级数的存在,都只能在他脚下苟延残喘。
苏长歌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苦涩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生叶天,何生苏长歌?”
“不,不对。”
“能与这等万古无一的人物生在同一个时代,或许是我的悲哀,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若无他在前方领路,我又怎知,这修行的尽头,竟有如此风景?”
苏长歌对着天空中的神舟,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拜,拜的不是敌人,而是……
先行者。
“叶兄,我虽追不上你的脚步,但我会一直追下去。”
“哪怕只能远远望着你的背影,对我而言,也是一种莫大的鞭策。”
“只要能看到你的背影,我就知道……路,还在前方!”
不仅是苏长歌。
周围无数来自永恒仙域的天骄,此刻心中都升起了同样的念头。
他们不再嫉妒,不再不甘。
因为差距大到了某种程度,嫉妒就变成了信仰!
在万众瞩目之中,叶天并未停留太久。
他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眼下方,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度,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随后,神舟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入了战神宫深处。
“轰隆隆!”
宫殿大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殿内,幽暗而空旷。
叶天坐在首位,凰若曦等人恭敬地立于两侧。
而在大殿中央,还有两个特殊的身影。
一个是曾经高傲不可一世,如今却眉心烙印奴印,神色复杂的凰女。
另一个,则是赤着双足,灰发垂地,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灾厄魔女——厄离。
“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吗?”
厄离并没有身为俘虏的自觉,她那双灰色的眸子转来转去,脚踝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好奇怪哦……”
她伸出手指,想要触碰殿内的一根柱子。
“咔嚓!”
手指还未碰到,那根由万年沉香木雕刻而成的柱子,竟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哎呀!”
厄离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连忙缩回手,有些无辜地看向叶天。
“你看,都怪这柱子太脆弱了,我都还没碰到它呢。”
叶天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并未责怪。
这便是灾厄之体,天煞孤星。
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法则崩坏。
“厄离,过来。”
叶天招了招手,声音平淡。
厄离眨了眨眼,有些犹豫。
“你……你不怕我吗?”
“他们都怕我,只要靠近我,就会倒霉,就会死。”
她指了指旁边的凰女。
凰女此刻正跪在一旁,看到厄离看向自己,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
她可是亲眼见过,就在刚才回来的路上,一只不小心飞过厄离头顶的神鸟,直接当空暴毙,化作了一滩血水。
这女人就是个移动的瘟神!
“怕?”
叶天笑了,笑容中带着一抹绝对的自信。
“我是混沌体,万道之源,诸法不侵。”
“你的灾厄,也是道的一种,既然是道,便在我的掌控之中。”
“过来。”
这一次,叶天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厄离抿了抿嘴,虽然心中忐忑,但那枚种在识海深处的奴印让她无法违抗叶天的命令。
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一步,两步……
她走得很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灾难的降临。
可是,直到她走到了叶天的面前,走到了那触手可及的距离。
周围的一切,竟然都安然无恙。
宫殿没有塌,地砖没有裂,叶天……也没有吐血暴毙。
“咦?”
厄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她伸出手,试探性地去触碰叶天的衣角。
没有反噬!
没有那种熟悉的,因为她的触碰而引发的法则崩溃!
叶天身上缭绕的那层淡淡的混沌光晕,就像是一片温暖的海洋,包容了她身上所有的尖刺与冰冷。
那股令世人闻风丧胆的灾厄之气,在接触到混沌气的瞬间。
竟然变得温顺起来,仿佛……找到了归宿。
“怎么会……”
厄离喃喃自语,灰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除了好玩之外的情绪。
那是……眷恋。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安全感”的东西,瞬间填满了她的内心。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
父母被克死,族人被灭绝,朋友死于非命。
她是孤独的,是被世界遗弃的怪物。
所有人都怕她,恨她,想要杀她。
只有眼前这个人。
他不怕她。
不仅不怕,他身上的气息,还让她感到……好温暖。
就像是在寒冷的冬夜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取暖的火炉。
“暖洋洋的……”
厄离下意识地向前凑了凑,竟然像只小猫一样,想要钻进叶天的怀里。
“停。”
叶天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她光洁的额头。
“让你过来,不是让你撒娇的。”
叶天看着少女那双充满渴望与迷茫的眼睛,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混沌体克制一切异种能量,这灾厄之力自然也不例外。
但没想到,这丫头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你的体质,很特殊。”
叶天收回手指,淡淡道。
“灾厄,是毁灭,也是新生。”
“以前你无法控制它,是因为你太弱,也是因为这天地容不下你。”
“但现在,你既然跟了我,做了我的魔侍。”
“我便教你……如何驾驭灾厄!”
“驾驭……灾